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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义帜初扬（第1页）

青木峒主的决断，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苍梧郡这片暗流涌动的土地上，激起了层层扩散的涟漪。但要将这涟漪化为足以掀翻镇南王统治的巨浪，却非一朝一夕之功。

萧绝深知，此刻最重要的不是立刻挥师攻打哪里，而是站稳脚跟，积蓄力量，并将“朝廷平叛、王师南来、诛杀萧远、重赏义士”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最有效的方式，传递到苍梧郡乃至更广阔的南疆大地。同时，必须稳住这支刚刚汇合的、成分复杂、各怀心思的“联军”。

第一步，是安置和整合。两千余历经血火、疲惫不堪的朝廷残兵，被青木峒妥善安置在寨子附近几处隐蔽的山谷营地中。木擎苍下令，峒中拿出部分存粮和草药，优先供应伤兵和治疗。同时，派出最可靠的族人，在周边山林中狩猎、采集，补充给养。萧绝则严令麾下将士，严守军纪，不得扰民，对青木峒族人以礼相待，并派出懂得土语的军官，与峒中青壮交流，传授一些基本的战阵配合和号令。

第二步，是扩大联盟。青木峒虽然是苍梧郡内较大的峒寨，但并非唯一。郡内还有“赤炎峒”、“白水峒”、“黑虎峒”等十余个大大小小的峒寨，以及一些独立的山民村落。这些势力对镇南王的态度各异，有的早己暗中不满，有的则被收买拉拢，更多的则是在观望。萧绝与木擎苍商议后，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由木擎苍以姻亲和故交的名义，派出能言善辩、在各峒寨中有人脉的使者，秘密联络那些素来与黑石峒、青木峒交好，或对萧远暴政早有怨言的峒主、头人，陈说利害，转达战王的承诺；另一方面，则由萧绝亲自书写檄文，列举镇南王萧远勾结蛮族、谋害皇室、毒害军民、盘剥地方等十大罪状，以朝廷战王、钦差平叛大元帅的名义，宣告王师己至，号召南疆忠义之士，共举义旗，诛杀国贼，还南疆太平！檄文被抄录多份，由精锐斥候和熟悉地形的青木峒勇士，冒险送往各峒寨、村落，甚至设法送入被镇南王控制的城镇，在暗中散发、张贴。

第三步，是肃清内患。苍梧郡内并非铁板一块，郡守府态度暧昧，且郡中亦有被萧远收买的官员、豪强，乃至潜伏的“南山客”网络眼线。不将内部清理干净，联盟便如沙上筑塔，随时可能崩塌。萧绝与木擎苍暗中调查，很快锁定了几个可疑目标：一个是郡守府中负责粮秣调拨的仓曹，曾多次暗中克扣、拖延拨给各峒寨的救济粮，并私下与镇南王府的人接触；一个是城中最大的药材商，其进货渠道与“百草堂”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还有一个是赤炎峒中一位颇有威望的长老，近来频频与来历不明的人密会，且对联合朝廷之事极力反对。

雷霆手段，迅速展开。在一个深夜，由青木峒精锐和朝廷虎贲卫组成的联合行动队，同时突袭了这三个目标。仓曹在其外宅中与镇南王府信使密谈时被当场抓获，搜出大量往来密信和受贿账册；药材商及其仓库被查封，从中搜出数种违禁的、与“南山客”毒药配方高度相似的药材和半成品；赤炎峒那位长老则在试图向镇南王通风报信时，被埋伏的暗哨擒获，人赃并获。

萧绝下令，将这三人的罪证公之于众，并当众处以极刑！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苍梧郡。郡守吓得魂不附体，连夜派人向萧绝请罪，表示愿全力支持平叛，开放府库粮草，并提供情报。其他暗中摇摆或与萧远有勾连的势力，也顿时噤若寒蝉，纷纷收敛，甚至主动向青木峒或朝廷军队示好。

短短十余日，苍梧郡的形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青木峒的义举得到了越来越多峒寨和山民的响应。赤炎峒在清理了内奸后，新任峒主（那位叛逆长老的侄子）立刻宣布加入联盟。白水峒、黑虎峒等也在权衡利弊后，陆续派来使者，表示愿意听从战王号令，共同讨伐萧远。一些受尽镇南王盘剥的汉人村庄和商贾，也偷偷送来粮食物资，或提供情报。

一支以朝廷残兵为核心，以青木峒、黑石峒（石岩伤势稍好，便坚持要带领剩余族人加入）勇士为骨干，并汇集了苍梧郡各峒寨、村落义军的“南疆平叛义军”，悄然成型。虽然总人数不过万余，装备简陋，训练不足，但士气高昂，且熟悉地形，拥有广泛的群众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