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仰头,对著酒罈喝了一大口,酒水顺著喉咙滑落,带著辛辣的暖意,驱散了夜间的微凉。
他放下酒罈,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讚嘆道:“好酒啊!”
“入口辛辣,回味甘甜,倒是难得的佳酿。。。。。”
叶逐溪在石凳上坐下,动作利落洒脱,不见半分女儿家的扭捏。
隨即,抬手举起酒罈,仰头便喝了一大口,酒水顺著嘴角滑落几滴,浸湿了月白色的衣襟,却更添了几分豪迈。
放下酒罈时,她眼中带著明亮的光,望著陈宴,由衷地称讚道:“陈大將军,你著实厉害!”
“果然名不虚传!”
说罢,她再次朝陈宴抱了抱拳,语气中满是敬佩:“此番布局,竟能以如此小的代价,便搅得齐国北境烽烟四起、內乱丛生,这份谋略与胆识,末將著实佩服!”
陈宴闻言,抬手按了按,脸上依旧是淡然的笑意,语气谦逊:“叶都督谬讚了!”
“雕虫小技而已,不值一提!”
叶逐溪抿了抿唇,指尖轻轻摩挲著酒罈边缘,目光飞快地瞥了陈宴一眼后,望向了夜空中的明月,清辉洒在女人的脸上,映出几分认真。
她没有再绕弯子,直入主题地问道:“大將军应该知晓咱俩的赐婚了吧?”
陈宴微微頷首,语气平静:“太师许久之前就告知了!”
“也是!”叶逐溪轻轻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乃太师心腹。。。。。”
月光下,陈宴的目光落在叶逐溪的侧脸上,她的轮廓在银辉中显得格外柔和,却依旧透著一股坚韧。
他捧著酒罈喝了一口,缓缓问道:“叶都督对这场婚事,可是不愿?”
“並非!”叶逐溪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
顿了顿,猛地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对上陈宴的眼睛,眼神坚定而郑重,一字一句地表示:“能入国公府,成为堂堂陈柱国的侧室,是我叶逐溪的荣幸!”
面前的男人身为大周上柱国、魏国公,权倾朝野且谋略过人。。。。。
能嫁与这样的人,於情於理,都是她的良配,甚至还是她高攀了!
陈宴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追问道:“那叶都督这是。。。。。?”
叶逐溪轻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苦涩,却又带著期许的轻笑,悠悠开口:“今夜冒昧到访,並非有什么不满,只是想问大將军一句。。。。。”
“不知日后入了国公府,我可还有再领兵出征的机会?”
这才是叶逐溪真正关心的事。
她不愿做那深宅大院中,相夫教子的妇人,更渴望驰骋疆场,挥舞马槊,为大周效力,实现自己的志向。
陈宴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与赏识,斩钉截铁地回道:“那是当然!”
话音刚落,眉头一挑,朗声说道:“叶都督乃是將才,若是被困於宅院,蹉跎於琐碎之中,岂不可惜?”
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合该驰骋於疆场之上,挥斥方遒,为国建功!”
叶逐溪听著这豪气干云的答覆,整个人陷入怔愣,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感激,当即再次举起酒罈,声音清脆而坚定:“大將军,我敬你!”
那一刻,叶逐溪彻底被眼前这个男人折服了。
她原以为,无论嫁给何等人物,女子出嫁后总要以家庭为重,放弃自己的抱负。
却未曾想,陈宴竟有如此气魄与胸怀,不仅不反对她领兵,反而这般支持她的志向。
陈宴见状,开怀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在寂静的庭院中迴荡。
他举起手中的酒罈,朝著叶逐溪的酒罈重重一碰,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朗声说道:“敬我大周繁荣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