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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冠冢…指骨…万蛊之鼎?!”
白痴那阴冷扭曲,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霜寒云雪的耳中!饶是她,心志坚如玄冰,此刻握着冰魄刀的手指,也控制不住地猛然一紧,指节瞬间发白!
骊山南麓!扶苏衣冠冢!
那是,大秦长公子扶苏,在沙丘之变,尸骨无存后修建的陵寝。
虽无真身,却以金丝楠木为棺,收敛了扶苏生前常穿的衣冠、佩剑、书简,更以一块取自泰山之巅,象征着大秦储君身份的“承天璧”代替遗骸。
陵墓规制极高,守备森严,寄托着天下人对仁德公子的无尽哀思。
那不仅仅,是一座墓!那是,大秦帝国尊严的象征!是无数忠臣义士心中,不容亵渎的圣地!
而此刻,白痴这来自地狱的恶鬼,竟说那万恶的尸香蛊母体,那所谓的“万蛊之鼎”,就在这衣冠冢内!啃噬着,扶苏公子可能残存的骸骨?!
这己不是阴谋!这是对死者,最恶毒的亵渎!是对整个大秦,对天下忠义,最赤裸裸的践踏和挑衅!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极致愤怒、冰冷杀意和深入骨髓寒意的风暴,在云雪胸中轰然炸开!她那双,冰晶般的眸子,瞬间燃起焚尽九幽的怒焰!
“白痴!!”
云雪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绝对的冰冷,就像万年冰层在巨大的压力下轰然迸裂,带着刺耳的尖啸和滔天的杀意,“你敢亵渎公子陵寝?!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挫骨扬灰?嗬嗬嗬……”
尸蟞腹中,传来白痴更加猖狂得意的怪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事情,“霜寒谷主,省省力气吧!你以为…我们费尽心机,造个假扶苏出来…是为了什么?真就,为了恶心你们?”
尸蟞笨拙地,转动着惨白的小脑袋,口器开合,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恶毒:
“就是,为了让你们…尤其是浩邢那条忠犬…还有蒙恬,那些蠢货旧部…把所有的目光…都钉死在,这具烂肉和所谓的‘扶苏现身’上啊!”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白痴的声音,如同毒液滴落,“你们,在这烂肉身上浪费的时间…足够母蛊在真正的风水宝地…吸干那截指骨里最后一点…大秦真龙的血脉精华了!”
“万蛊之鼎…以真龙遗骨为基…以万尸怨气为柴…嗬嗬…等它破茧而出…什么浩邢…什么天灭掌…统统都是滋养新蛊的…血食肥料!哈哈哈!”
疯狂而扭曲的笑声,通过尸蟞在寒洞中回荡,带着毁灭一切的癫狂。
6
“真龙血脉…万蛊之鼎…血食肥料……”
白痴那癫狂扭曲的笑声,和恶毒的宣言,犹如最污秽的诅咒,狠狠冲击着霜寒云雪的神经。一股冰冷彻骨,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伴随着滔天的愤怒,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亵渎衣冠冢!以扶苏,可能残存的遗骨炼蛊!
这己超出了,复仇的范畴。这是要将,扶苏公子最后的存在痕迹,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是要,彻底玷污“仁德”之名,断绝所有忠于扶苏者的最后念想!更是要,炼制出足以颠覆乾坤,灭绝生灵的邪蛊!
必须阻止!不惜一切代价!
云雪的目光,好似两道冰封的闪电,瞬间从冰台上,那狂笑的尸蟞身上移开,穿透寒洞冰冷的石壁,仿佛看到了骊山南麓那座庄严肃穆,此刻却正被邪魔玷污的衣冠冢!
时间!最缺的就是时间!
浩邢师兄现在何处?是否也被假象迷惑?衣冠冢的守陵人…恐怕早己遭了毒手!
“师兄…浩邢师兄…必须立刻知道!”
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在她脑中炸响!浩邢是距离骊山最近,也是唯一有能力,在短时间内阻止这场滔天亵渎的人!
然而,白痴就在“看”着!
这只传音尸蟞,不仅是传声筒,更是白痴监视此地的耳目!任何试图,传递消息的举动,都可能被瞬间察觉,拦截,甚至引来更疯狂的报复!
怎么办?!
电光石火之间,云雪那双冰晶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芒!一个极其凶险,近乎自毁的念头,瞬间成型!
她握着,冰魄刀的右手依旧稳定,刀尖甚至没有一丝颤抖。
但她的左手,那只缠绕着冰蚕丝,维系着凝寒阵的左手,却极其隐蔽,极其快速地,缩回了宽大的素白衣袖之中!
在袖袍的遮掩下,她的左手食指与中指之间,悄无声息地,捻出了一根细如牛毛长约三寸的金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