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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木屋对峙赵烈的恨（第1页）

秦越喉间的黑血刚用粗布擦净，木屋那扇朽木门就被重机枪枪托砸得“哐当”暴响，朽木渣子混着沼泽湿泥溅到王思宇脚边时，还带着枪托上未干的锈迹。他刚将青铜镜贴身揣进怀里，赵烈那标志性的粗嗓门就像烧红的铁钎子般扎进耳朵，隔着门板都震得人太阳穴发疼：“王思宇！把林啸的手记和青铜镜扔出来！再犟，今天这破木屋就给你们当棺材！”

王思宇猛地将李思萌推到密室入口的阴影里，秦越攥着弯刀的指节泛白，刀刃上凝着的毒蝎黑血在火把光下滚成珠，泛着令人作呕的乌光。“赵烈你他妈疯了？”王思宇后背贴紧门板，指尖摸到后面刻满的护宅符文——那些符文被火把映得发颤，却因林啸精血未续，只透出微弱的金光，“李坤才是百诡楼的狗！你帮他抢青铜镜，是想让你弟弟赵峰变成没魂的傀儡？”

门外骤然静了半秒，随即响起更疯狂的撞击声——赵烈竟用步枪枪管硬砸，枪管与朽木相撞的火星溅进沼泽瘴气里，“滋”地一声就灭了。“少他妈提我弟弟！”赵烈的声音混着哭腔，像被踩断腿的野兽般暴怒，“你们守忆脉懂个屁！我弟赵峰在西城门楼守了三天三夜，眼睛熬得全是血丝，最后被诡尸啃得只剩半条胳膊！是我亲手补的枪，子弹打穿他颅顶时，他还对着我笑——笑我没本事护着他！”

王思宇的心脏像被冰锥狠狠扎了下。父亲手记里的字迹瞬间浮现在眼前：三年前诡尸潮，西城门楼是最后防线，守夜人赵峰为护百姓撤退，被噬忆蝇啃空了记忆，变成只会撕咬的诡尸。全城都夸赵烈大义灭亲，没人知道他每晚躲在城卫队库房，抱着弟弟那件洗得发白的守夜人制服，哭到指甲嵌进掌心渗血。

“李坤说，青铜镜能把我弟的记忆召回来。”赵烈的声音突然软得像烂泥，带着近乎哀求的颤抖，“他说镜子合在一起，就能把散在诡气里的魂儿收回来，让峰子变回原来的样子——会笑，会抢我碗里的肉，不是那堆只会啃人的烂肉。王思宇，我就这一个弟弟，我不能让他死得连念想都没了……”

“那是李坤的圈套！”秦越突然嘶吼着劈向门栓，弯刀与朽木相撞的脆响刺破空气，“我娘当年就是被这话骗去炼忆魂丹的！他说能救我爹，结果把我娘的心头血都榨成了药引！赵烈你醒醒！青铜镜是打开遗忘之门的钥匙，不是让死人活过来的神符！”

门外的撞击声戛然而止。王思宇贴着门板听了片刻，只听见赵烈粗得像破风箱的呼吸，还有士兵们交头接耳的窸窣——那些人多半是赵烈的老部下，此刻也在犹豫。他刚要开口再劝，后颈突然窜起一阵熟悉的寒意：李思萌的身体正在发抖，后颈那根红绳硬得像冻住的铁丝，银灰色的诡化纹路正顺着她的手腕往上爬，像毒蛇吐着信子。

“哥……我好冷……”李思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尖己经泛出死灰般的黑，她死死抓住王思宇的袖子，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脑子里全是声音，她们说……说妈妈在沼泽里等我，手里还拿着桂花糖……”

王思宇手忙脚乱掏出封咒粉，用牙齿咬破指尖，将血混着粉末调成糊状——这是守忆脉的应急法子，能暂时压下诡气。可药膏刚要抹上李思萌后颈，“砰”的一声巨响就炸在耳边：木门被重机枪枪托砸出个碗大的洞，赵烈那张布满血丝的脸从洞里探进来，步枪枪口正对着李思萌的太阳穴，黑黝黝的枪口泛着冷光。“王思宇，最后问你一次，交不交？”

“你他妈看清楚她的样子！”王思宇将李思萌死死护在身后，怀里的青铜镜自动透出蓝光，映得李思萌脸上的纹路格外狰狞，“她还有半个时辰就彻底诡化！青铜镜现在只能吊住她的命，根本救不了你弟弟！李坤就是把你当枪使，你连仇人都认不清吗？”

赵烈的目光落在李思萌脸上，瞳孔猛地缩成针孔。他守城门五年，见过上百个诡化者，这种银灰色纹路是“噬忆咒”发作的征兆——一旦爬满整张脸，人就会变成没有理智的行尸。他的手指在扳机上僵住，弟弟临死前的笑容和李思萌痛苦扭曲的脸在眼前反复闪现，太阳穴突突首跳，像有东西要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