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地牢的铁门在身后轰然崩碎,碎石飞溅着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脆响。残阳正将烬土城的诡雾染成妖异的血橘色,王思宇攥着还在发烫的缝尸针,针尾铜铃“叮铃”轻颤,刚驱散牢里最后一缕腐臭的阴寒,身侧突然传来“咚”的闷响——苏清寒首挺挺跪倒在地,长剑脱手砸落,金属颤音像钢针般扎进耳膜,她的身体瞬间蜷缩成虾米,指尖死死抠进石缝里。
“清寒!”王思宇箭步冲去,指尖刚触触到她的肩膀,就被滚烫滚烫的冷汗灼灼得一缩。苏清寒的脸白得像浸透透水的宣纸,嘴唇咬出深可见骨可见骨的血痕,原本光洁的脖颈上,一道暗红咒印正疯狂攀爬一道暗红咒印正顺着锁骨的弧度攀爬——纹路扭曲如活活蛇,与李思萌腕间的红绳咒印同源,却深得像要嵌进骨血,每跳动一下,细密的血珠就从咒印边缘渗出来,落在碎石上洇成小朵血花,落在碎石上洇成小朵血花。
“是柳长风的牵魂咒……”苏清寒牙关打颤,声音碎得像揉烂的草草纸,“他说这是‘师徒契’,我若我若敢反,就受噬心之痛。”她猛地弓起背成一团,双手死死按住脖颈,指缝间溢出的黑气竟凝成指甲盖大指甲盖大的鬼爪,在雪白雪白的皮肤上抓出一道道血痕,“现在……像有成千上万成千上万只虫子,,在啃我的魂脉!连我娘最后喊我的模样,都快记不清了!!连我娘的模样,都快记不清了!”
秦越刚将赵烈从镣铐中拽出,听见动静转头,青铜镜碎片下意识举到胸前,淡蓝光纹刚要扩散,就被王思宇抬手死死按住:“别用记忆屏障!她的咒印与魂脉绑定,外力干预只会让反噬炸穿魂脉!”他蹲下身,缝尸针在指尖旋出冷冽银弧,针尖悬在咒印上方半寸,“我用‘引魂缝’导走咒力,会比剜肉还疼,你撑住。”
苏清寒猛地抬头,眼底血丝爬满眼白,却用力点头,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动手!就算疼死,也比做他的傀儡强!”王思宇的针尖刚触到咒印纹路,那道暗红咒印突然“嗡”地暴涨,像活过来的血蛇,顺着缝尸针就往他指尖缠去。王思宇左眼瞬间烫得像揣了块火炭,红光顺着针尾铜铃狂涌而出,与咒印黑气撞在一起,“滋啦”炸开的火星溅在他手背上,留下点点焦痕。
“柳长风的咒印掺了百诡楼的诡力!”王思宇咬牙将针尖往咒印中心刺深半分,苏清寒疼得闷哼出声,身体弓成虾米,却死死攥住王思宇的袖口,指节几乎嵌进布料,“他教我符文时,就把这毒种进我魂脉……我傻了五年,把杀母仇人当亲师!”咒印红光在缝尸针牵引下,凝成一缕手腕粗的暗红丝线,被王思宇猛地钉在断墙上——丝线落地瞬间,青砖就被腐蚀出拳头大的黑洞,黑汁顺着墙缝往下淌。
赵烈拄着从地牢拆的木栏,一瘸一拐走来,木栏顶端还沾着他的血。看着苏清寒脖颈上淡下去的咒印,他重重叹气,声音里满是恨意:“柳长风这老狗,最会用阴招控制人。当年我爹被他的‘封忆咒’害了,到死都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污蔑成叛徒的。”他从怀里掏出粗布包,指节因紧张泛白,布包沾着地牢霉味和干涸血渍,“王小子,你找你爹的下落,这东西换我侄女的命,够不够?”
布包展开的刹那,温润青光漫出来,将周围诡雾都逼退半尺——是枚巴掌大的青铜吊坠,刻着简化的缝尸人符文,边缘磨得发亮,显然被贴身戴了十几年。王思宇左眼烫得像要烧起来,不是疼,是熟悉的暖意——吊坠上残留着父亲王承安的魂息,还有个小女孩软糯的笑声残像,像在耳边喊“王叔叔,吃糖”。
“这是我侄女赵小雅的护身符。。”赵烈声音突然放低,眼神急切得要冒火急切得要冒火,“她在沼泽边缘的营地,被噬忆蝇幼虫寄生了。那些虫子专啃啃记忆,三天内不破颅,就会把她魂息啃干净,变成没神智的行尸。”他抓住王思宇的手腕,力气大得像铁钳,指节都泛白了力气大得像铁钳,“整个烬土,只有你的缝尸术能不伤她脑子取她脑子取虫。我知道你不信我,你看——”
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疤痕————疤痕形状竟与王思宇守忆佩上的符文分毫不差,边缘还嵌着当年符篆灼烧的焦痕分毫不差,边缘还嵌着当年符篆灼烧的焦痕:“这是你爹救我时留的‘护魂印’,他说我爹是他最信的助手,让我见见王家后人就亮亮这个。柳长风的影卫抓了小雅,逼我给你下‘封忆散’,我没干干,他们就把幼虫塞进小雅嘴里。”赵烈声音发颤,摸出半张泛黄的纸,“这是你爹的缝尸人秘录残页,写着沼泽藏着陈九尸身,还有封印遗忘之主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