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等。
等第二炮,第三炮,等死。
“孙队,”一个受伤的队员爬过来,腿被铁砂打穿,血糊了一地,“你……你们走吧。我们伤员……拖着……”
“放屁!”孙寡妇骂,“星火营没有扔下兄弟的规矩!”
可规矩救不了命。
第二炮响了。
这次不是铁砂,是实心弹。碗口大的铁球,带着尖啸砸进人群。它不像铁砂那样一扫一片,而是直线前进——碰到什么,就撞碎什么。
一个举着盾牌的队员,连人带盾被撞飞三丈远。盾碎了,人也碎了。铁球去势不减,又砸断了一个人的腿,最后嵌进山壁里。
惨叫声小了些——不是不疼,是没力气叫了。
谷底还剩六十多人能站着的。
孙寡妇看看左右,全是血,全是伤。马向前肩膀上嵌了块铁片,他自己拔了出来,血滋滋往外冒。
“包扎!”孙寡妇撕下衣襟。
“不用。”马向前推开她,咧嘴笑,“孙队,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好汉?”
“算。”孙寡妇说,“死了也是好汉。”
“那值了。”马向前说,“当土匪那会儿,死了是臭狗屎。现在……好歹是好汉。”
第三炮装填完毕。
炮手举起了火把。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山坡上突然传来爆炸声——不是炮,是火药罐。王五的斥候队把最后几个火药罐全扔了下来,目标不是人,是炮!
可惜没炸准。最近的离炮还有三丈,只炸翻两个炮手。
但这一炸,让官军慌了。
“山上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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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大炮!”
阵型出现了瞬间的混乱。
而这一瞬间,对孙寡妇来说,够了。
“冲!”她拔刀,第一个冲出去,“往谷口冲!别停!”
六十多人,跟着她冲向谷口。不是直线冲,是“之”字形跑,尽量躲开炮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