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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民心的归附(第1页)

公审大会后的第三天,延安府西门外那片刑场的土还没干透,城里就出了件奇事。清晨开城门时,守门士卒发现门外堆了东西——不是垃圾,是几十袋杂粮、几筐鸡蛋、甚至还有两只活鸡,用草绳拴着脚,正扑腾翅膀。东西上压了张糙纸,歪歪扭扭写着:“给安民司的兵爷,莫饿着。”没人留名。李根柱听说后,沉默半晌,下令:“东西收下,折成银钱,充入抚恤金库。贴告示:心意领了,但百姓不易,往后不必送。”告示上午贴出,下午东西又来了——这次是几匹粗布、几双新纳的布鞋。纸上字多了些:“婆娘们连夜赶的,兵爷们穿鞋打仗,不磨脚。”冯友德看着那些针脚粗疏却结实的鞋,老眼发潮:“民心如水啊,你疏之则通,堵之则溃。总领,这水……已经往咱们这儿流了。”更奇的还在后头。城里开始流传一些“神话”。有说李总领是紫微星下凡的——证据是他右掌心有颗朱砂痣(其实是早年干活烫的疤);有说北山军过黄河时,河面自动结冰让路的(其实是腊月天本来就要结冰);最离谱的是说公审那日,刑场上空有白鹤盘旋,乃是“天诛”之兆。翻山鹞听了直乐:“这编得,比我当初想的周全。”他当初准备的那套“鱼腹藏书”把戏,压根没派上用场。李根柱却皱眉:“别让传得太邪乎。咱们是人,不是神。”“可由不得您了。”翻山鹞拨着佛珠,“百姓苦了太久,总要找个寄托。您不让当神,他们就自己造一个。”果然,城隍庙的老庙祝悄悄把正殿的城隍像挪到偏殿,正中央供上了李根柱的长生牌位——不是塑像,是块木牌,上写“安民总领李公长生禄位”。香火竟比城隍还旺。民心归附,最实在的表现是“人来”。公审后第七日,延安府辖下三个县——安塞、甘泉、延川,县令全跑了。不是逃跑,是带着县印、账册、官服,跑到延安府来“投诚”。安塞县令是个老实人,见面就跪:“下官……不,草民王本固,愿领安塞全县归附总领。只求一事:县衙存粮三百石,请总领派人接管,莫让胥吏贪了去。”甘泉县令更绝,把全县田亩册、户口簿、税赋账本摊了一地:“李总领,这些东西,甘泉百姓盼着您来管!”延川县令是举人出身,话说得文绉绉:“孟子云,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总领得其民,下官……愿附骥尾。”李根柱一个没收。他让冯友德把这三位请到民事司,好茶招待,然后说:“官,你们先继续当。但按北山的规矩当——减租减税、清丈田亩、设立乡议。做得好,留任;做不好,换人。”三人愣了。他们本以为就算不杀头,也要夺官,没想到还能接着干?“不光你们,”李根柱道,“凡愿守北山规矩的旧吏,经考核,都可留用。咱们缺人,不看出身,只看能不能做事。”这话传开,那些原本躲在乡下观望的旧官吏、读书人,心思都活了。民心归附,最隐晦的表现是“心服”。公审后第十日,总领府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没署名,但字迹清秀,是读书人笔法。内容不长:“总领麾下:仆乃崇祯六年举人,曾入杨鹤幕府。所见官场,大抵贪墨成风、欺上压下。初闻北山所为,以为贼寇惑众之术。及见减租实政、公审明刑,方知世间真有‘以民为天’者。仆今散尽家财,购粮百石,已混入百姓所献之物中。惭愧不敢留名,惟愿总领成事,再造清平。”冯友德捧着信,叹道:“这等人,才是真心归附。”李根柱却道:“不要查是谁。他既不留名,就成全他的心意。”民心归附,最汹涌的表现是“从军”。告示贴出:北山军招兵,年龄十八至三十五,身体健康即可。原以为招千人顶天,没想到三天报了近两千!有父子同来的,有兄弟齐上的,甚至还有几个寡妇非要加入女兵队——说男人死了,她们自己报仇。王五挑人都挑花了眼。有个五十岁的老汉也来报名,王五拒了,老汉当场脱上衣——一身伤疤:“老子杀过鞑子!比那些后生顶用!”李根柱特批:收入辎重营,专管训马。招兵处旁,民事司设了“军属登记处”。凡入伍者,家人即刻分田、免当年赋税。若战死伤残,抚恤金预立契约,白纸黑字按手印,阵亡将士名字刻入烈士祠的青石碑,供后人瞻仰,英雄永垂不朽。一个妇人拉着儿子来报名,按完手印,对着契约又哭又笑:“儿啊,这纸比命重……娘这辈子,第一次见官府给百姓写保证书。”儿子憨笑:“娘,等我挣了军功,让您住大瓦房!”民心归附,最让旧时代胆寒的表现是——“不再怕”。十月二十五,探马来报:榆林方向有官军异动,疑似杨鹤收拢残部,欲图反扑。消息传出,百姓没乱。卖菜的老汉照常摆摊,茶馆的掌柜照常烧水,蒙学堂的孩子照常念书。只是街上青壮男子,腰杆挺得直了些,眼神里多了点东西。一个米店老板对顾客说:“怕甚?李总领在呢。”顾客点头:“对,李总领在。”就这么简单。当晚,李根柱登上城墙。城外新兵营地篝火点点,城内万家灯火相映。翻山鹞悄然走近:“总领,如今延安府及三县,民心已固。咱们……该往南看了。”南边是西安,是陕西首府,是洪承畴的大本营。李根柱望着南方的黑暗,忽然问:“你说,洪承畴现在怕什么?”翻山鹞想了想:“怕咱们坐大。”“不。”李根柱摇头,“他怕的,是西安城里的百姓,也开始问——为什么陕北人能减租,我们不能?”他转身,火光在眼中跳动。“民心这东西,一旦开了头,就堵不住了。”城下传来蒙学堂孩子们的夜诵声,念的是新编的《安民三字经》:“北山军,安民心;减租税,田亩分……”童声清脆,穿透夜空。像种子,落在冻土里。等着春天。:()明末最强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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