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事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你说谁来了?”他还没耳背吧?
那人抹了把头上的汗,“世,世子爷来了啊!王管事你赶紧跟着过去吧!”
王管事穿上鞋,也顾不得别的了,跟着人就往外跑。
看着穿了件半新的短打,头发睡得乱糟糟的中年男人,邵明霄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带我们转转吧!”他也没解释怎么突然过来了,也没必要解释。
至于这人睡不睡觉,老实讲,邵明霄没那么在乎。
他是管事的,只要他能把庄子管好,他就算天天啥也不干就只知道睡觉又如何?毕竟谁也不指望他自己把一个庄子上的活儿全干了吧?
而且邵明霄觉得这人应该是个聪明人,至少没那么蠢。
两个庄子离得不远,肯定没少互相沟通。这种情况下,那个庄子一年就拿那么点儿收成来恶心他们,但这个庄子还能隔两天去送一回蛋,隔几天送一回肉,也没被对方影响。甭管多不多,就说人家送没送吧!
这种情况下这人至少没蠢得太厉害!
剩下的那就看两方面了,一方面是这个庄子被他经营的怎么样,他到底有没有能力。
第二点就是,他有没有贪,贪了多少,能不能退?
还是那句话,水至清则无鱼,只要这人别太过分,并且能力还不错,用生不如用熟。
再说了,国公府这些年对家里的产业完全属于是在放养了,这样的情况下,他还做到没那么过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更坏了吧?
王管事抹了把头上的汗珠子,他也不知道世子爷怎么突然过来的。
他在府里也不是没有认识的人,相反,他能说的上话的人倒不少呢!
可随着自己在外面的时间越来越长,府里几位主子也没有表示出对自己管的这个庄子的重视之意,这样一来,那些原本与自己还不错的人大多也都慢慢疏远了。
不过也无妨,他在这庄子里虽说得不到什么富贵,但该有的也都有了,要不是有那些不要脸的东西。他也没那么不痛快。
不过前几天倒也确实听到府里有人给自己传消息说是送出去了一批人,都是打了板子又送官的。
知道是为了什么之后他心里那是咯噔一声,但转念一想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他的行事肯定有问题,但无论如何也没往自己兜里多揣钱!
他问心无愧!
“今日我们过来没有打扰王管事吧?”
听到这话王管事赶忙笑着摇头,“瞧您说的,这庄子就是国公府的庄子,只是离城里不算近,来回耽搁时间府里才没人常来的。您是主子,您想什么时候来便什么时候来,要不我先带您转转?”
邵明霄笑着点头,他让春梅带着人去放东西,自己一行人则是跟着王管事往里走。
这边其实挺好的,一进庄子便感觉比外面低了好几度,一路过来的热气好似都散了几分,邵明霄的心情也好了不好。
“庄子上都有些什么?”他笑着问道。
“咱这庄子主要还是种些果树,另外还养着鸡鸭鹅,旁边儿还开出一小块地种种菜,庄子里人自己吃尽够了。”
“果树的话主要是枣树、梨树、桃树、核桃树,还有零星种了几棵杏树和柿子树。您这个时候过来,桃子和杏子倒是早已没了,其他的基本都能收了,柿子的话收了还得放放才能吃。”
一行人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就见那树上挂果都挂的还挺不错,瞧着是个丰收年。
想到路上说的事情,雷林咬了咬牙还是忍不住问道:“今年收成不错,往年是不太行吗?怎么也没见往府里送?”
周成悄悄给雷林比了个大拇指,惹来了黄万军的瞪视。若他们只是随邵明霄出来玩的自然是无所谓,他们是领着差事在身上的,有些话自然不能随意说!
不过话又说回来,雷林到底不一样,一来他只是邵明霄的玩伴,二来他年纪小,便是有些孩子话说了又能如何?还能跟个孩子计较?
邵明霄也停下了脚步看向王管事,几人都跟着停了下来。
王管事脚步也顿住了,他抹了把头上的汗,咬了咬牙神情很是纠结,可仔细看却又觉得多了几分坦然。
“我知道这事儿若是不说开了世子爷心里肯定是要嘀咕的,这事儿我肯定是有问题,但我也敢拍着胸脯说,我没愧对自己的良心。”
“诸位先去我那边吧,这事儿今天若是不说说清楚,想来世子爷也没心思去看庄子了,我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那便先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