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别——”
凛下意识地想阻止,她知道机场快餐店的蛋糕水准,绝对入不了他挑剔的口。
但迹部已经拿着勺子回来了。
他没看她略显紧张的表情,径自用勺子在蛋糕相对完好的角落,轻轻舀了一小块,送入口中。
他慢慢咀嚼了一下,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咽下去后,才评价道:“不算难吃。”
凛愣了一下,看着他。然后,她也拿起那把小勺,在他刚才舀过的地方旁边,挖了更大一块塞进嘴里。
浓郁的、廉价的植物奶油甜腻感和香精味道立刻充斥口腔,蛋糕胚也有些干硬。
“明明就很难吃。”她含糊却肯定地说。
迹部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很低的笑声从他喉间溢出。
凛看着他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人对着这块难吃的蛋糕,在这个过于安静的公寓里,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会儿。
紧张、激动、心疼、温柔……种种复杂情绪,似乎都在这个笑容里找到了出口。
放下勺子,笑意渐歇。迹部想起她日程上原本的安排,终于有心情问问眼前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出现在大洋彼岸的。
“场馆电缆被挖断了,你也知道美国人的效率。”她摊摊手,“Gala就取消了。”
“后面怎么安排的?明天什么行程?”迹部把勺子和蛋糕放到一旁,继续问。
他需要知道,他们偷来的时间,究竟有多少。
“明早八点的航班,回纽约。”凛回答得很快。
迹部愣了下,“不是直接从伦敦飞东京?”
他们共享的日程表上,明天她的行程标注是返回日本。
“队伍还在纽约,我是临时溜出来的,”凛解释,“得归队,一起回去。”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四十七分。
八点的航班,意味着她最迟五点就要出发。
从两人见面到她离开,不到七小时。
就为了这不到七个小时?
迹部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简直疯了。”
凛却笑了,带着点满不在乎的洒脱。
“一个临阵换曲的花滑选手,”她微微歪头,看着他,“你指望她有多理智吗?”
迹部被这话堵得一滞。
是啊,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计算得失的人。她是冰面上的冒险家。而这份疯狂,此刻用在了奔赴他的路上。
“还有五个小时。”他计算着,声音恢复了平静,“睡一会儿吗?”
凛立刻摇头:“不困。”
飞机上她断断续续睡过。而且,此刻精神仍处在一种奇异的亢奋中,怎么可能浪费在睡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