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日后再和你解释。”裴砚露出求饶的表情,沈青禾了然,示意他继续说:“现在,那位姜公子正在来京的路上,说是要请父亲主婚。”
逆风反转、绝地翻盘,裴砚此招确实高明。
姜泰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但是不可能不在乎自己独子的生命和前程。更何况姜小公子与别人私定终身,传出去,对他们钱庄的声誉也有影响。
“那需要我做什么?”褚齐深深的看了一眼裴砚,有时候他确实佩服裴砚,对方确实有些手段。
“两件事。”裴砚毫不客气:“第一,以镇南王府的名义,保护姜泰父子的安全。第二,待会审之时,还需世子当中揭发萧宏的罪行。”
“我明白了。”褚齐点点头:“会审之时,我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当年的真相。”
裴砚点点头。
沈青禾看着褚齐,发现他的衣服似乎比刚来的时候更深了一些,她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关心道:“世子的伤……”
“死不了。”褚齐一脸释然的笑,但是在旁人眼中看上去更像是苦笑:“再说了,比起你们经历的这些,我这五十军棍,也算不了什么。”
这一番话,既表明了褚齐的立场,也向他们迈出了和解的一步。
裴砚深深的看他一眼,伸出了拳头,面上尽是感激:“多谢。”
两拳相碰,之前经历的猜疑、背叛、伤害后,终于在这一刻开始愈合。虽然伤口还在,但是至少他们现在又站在了一起,不再是孤军奋战。
“接下来该怎么做。”沈青禾看着眼前惺惺惜惺惺的二人,虽然很不想打断,但是决战在即,眼下还是先解决这件事为好。
两人会心一笑。
裴砚看着远方幽深的竹林,蜿蜒的官道一直延伸到京城,与眼前的漆黑不同,远处一片璀璨。他缓缓开口:“等姜泰进京,拿到“金蟾帮”的名单和证据,然后……”
“收网。”
三日后,姜小公子果然抵达京城,同时到达的,还有那位和他“一见钟情”的江南绣娘。
起初姜泰还想虚与委蛇,直到裴砚将一本册子放在他面前。册子上详细记录了他这些年位萧宏经手的所有黑钱,包括支付给“金手指”的佣金。
姜泰瘫坐在太师椅上,一夜白头。
翌日清晨,他只身来到云霓坊,交出了一份名单和数封密信。名单时“金蟾帮”在京城的成员,密信是萧宏与莫旗这些年的往来信件,上面详细记载了每一次“任务”的要求和酬金。
裴砚攥着信件的手,微微发抖,他忍住自己不失控,对姜泰道:“你可以走了,带着你的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离开京城,永远也不要再回来了。”
姜泰如释重负,对裴砚深深一揖,仓皇离开。
沈青禾看着姜泰的背影,轻声问:“就这样放他走了?”
“他不过是一颗棋子。”裴砚收起信件:“真正的罪魁祸首,此刻还在西境逍遥。不过他也逍遥不了几时了。”
当日中午,八百里加急从西境传来消息,西境叛军动乱,萧宏被囚禁在西境巡抚府邸,随行护卫死伤过半。
消息一经传开,朝野动荡。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裴砚便和沈青禾、褚齐一同进入皇宫,手里捧着厚厚的证据,正在等待面圣。
正午的阳光那样耀眼,黑暗很快便被照的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