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予真心情畅快,周日一觉睡到近十点才醒,披着睡袍晃晃悠悠下楼,从冰箱拿了瓶鲜榨番茄汁当做早午饭,随后便倒在沙发里翻找体育频道,想看看昨晚球赛的重播。
“小真,那个……”宋姨往外看了看:“你那个姓陆的同学又来了。我早晨出去就看到他在门口守着,这会儿还在外面呢。”
段予真莫名其妙,叼着瓶子来到书房的飘窗边,隔着围栏外几棵郁郁葱葱的罗汉松,还真看见陆岳之的身影,跟个哨兵似的杵在那。
他没有立刻出去见面,上楼回房间拿了手机,给陆岳之发了条消息:又来我家干嘛,也不提前说一声。
木头:来给你赔罪。你起床了吗?我本来想等你出门的时候应该能遇上。
段予真:赔什么罪啊,翻篇的事就别提了。
木头:那我想请你吃饭。
段予真:别了,跟你一起吃饭挺没意思。而且我今天已经有安排了。你回去吧。
木头:和谁?
段予真:朋友。
木头:我不认识?不是学校里的人?
段予真:嗯,是你跟你爸绝对看不惯的人。公子哥,富二代,社会米虫。
木头:……不是说翻篇了吗?
段予真:[傲慢]
木头:那我先走了,带来的东西交给你们家门卫了。你别喝酒抽烟,别玩得太过头,早点回家休息。
段予真听这种话都听烦了,没再理他,到影音室里继续看球赛。没一会儿pancake醒了,被宋姨抱过来给他,段予真心不在焉地亲了亲它的脑袋,等宋姨要出去的时候,忍不住说:“宋姨,你帮我把陆岳之留下的东西拿过来。”
宋姨出去一趟又回来,左手拎了个大袋子,右手拿了本旧书。
她将袋子提高了点,尴尬道:“里面全是腊肠。油乎乎的,看着不大干净。”
“哦!是姥姥自己做的。”段予真说:“收着吧,这可是很贵重的礼物。”
宋姨把书递给他,拿着腊肠走了。
段予真翻了翻手里的旧书,很普通的一本格林童话,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这倒是让他想起陆岳之以前送过的那本习题集,当时他还挺喜欢,但一想到那本书的原主人是个装腔作势的蠢蛋,便浑身恶寒,决定把书还给陆岳之。
他将格林童话随手放在沙发上的矮几上,却见一张薄薄的纸片从书页滑出,露出了个尖角。段予真将纸片捏出来,两手举在面前皱眉细看,眉心逐渐舒展开,唇角也挑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这纸片估计是陆岳之从草稿本上裁下来的,上面的字迹端正认真,内容却非常幼稚——这是一张兑换券,段予真可以凭借此券,要求陆岳之为他完成任意一件能力范围内的事情,没有日期限制。
哄小孩子的玩意。段予真这么想着,把纸片轻飘飘扔回了矮几上。
他抱着pancake继续看球赛,把小狗放在胸前,时不时地举起来亲亲脑袋和耳朵。吉娃娃颇为享受地半眯着眼,歪头贴在段予真身上,小爪子在他衣服上轻轻踩着。
看完球赛,段予真起身准备离开影音室,眼角余光瞥到矮几上那片白色,最终还是伸手将它夹回书里,又拿起书走出了房间。
午饭后段予真将自己精心打扮过,便和严烈一起出门去看展。
这场艺术展览是由严烈大姐的公司承办,因此严烈他爸要求全家人都去给她捧场。开幕仪式结束后,场馆内气氛便逐渐沉闷,只见十几个摄影师举着长枪短炮,灯光闪烁不停,晃眼得很。
段予真背着手正欣赏面前一幅红山茶油画,戴着工作人员胸牌的严烈凑过来偷偷挠他的手:“小真……”
“嗯?”段予真侧过头,鼻梁线条映出柔和的光感。特意定型过的微卷刘海随着动作滑开了几丝,搭在他艳丽眉眼之前,显得眼神略有些轻佻。
“是不是很无聊。”严烈攥着他的手腕,指腹摩挲皮肤下微凸的一点骨头,压低声音:“我们溜走吧?去燕语春喝下午茶,然后回我家打游戏。”
段予真摇摇头,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眼神示意他小心说话。严烈扭头看看,他大姐跟他爸边小声聊着天边往这边走近,已经快来到面前了,想避都避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