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崇信斟酌片刻。
“娘娘,正值国丧,金麟卫的布防是重中之重。”他顿了顿,“我朝惯例是后宫不得干政,您不妨早日将金麟卫指挥使令牌交归陛下。”
向之辰看着他,问:“这是你的意思,你爹的意思,还是殿下的意思?”
左相皱眉,道:“太子舍人所言不错。”
向之辰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殿内的冷气。
“就为了这点小事,把我叫过来?”
他垂眼:“若殿下也同意,令牌就在紫宸殿偏殿之内。请丁大伴传一句懿旨竟然有那么难?”
“或是说,你们还是不放心我兄长?我一族男丁尽亡于边疆,究竟有什么值得你们怀疑。你们就是在这里杀了我,我兄长怕也要两个月才能得到消息。就算说我不治而亡,他又真的会怀疑吗?”
季玌听他话间怨念越来越重,开口打断:“阿辰。”
“殿下。”
向之辰看着他,颤声道:“若我连这点信任都得不到,你昨晚应该让我饮鸩酒。”
上官崇信皱眉道:“向之辰,你不该这样胡搅蛮缠。从前你与殿下相处时我便告诫过你,你该……”
向之辰扬声打断他:“本宫该摆正身份,该恪守君臣之分,是吗?”
他上前两步,抬头仰视上官崇信,轻蔑道:“那你有没有想过?”
“本宫是陛下生前亲封的正宫皇后,你又有什么资格这样命令本宫?”
“去掉这层身份,我也是你姑父的续弦。你们就是这样欺负先帝的遗孀?他尸骨未寒!”
“够了!”
季玌再也听不下去,指着殿门怒道:“上官崇信,你要是只有这一件事要说,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上官崇信看着向之辰泛红的眼眶,移开视线道:“还有些政事,微臣拿不定主意。想请殿下决断。”
向之辰后退半步,胸前剧烈起伏。
他闭上双眼:“令牌今日之内就会呈到殿下案上。”
季玌额角青筋直跳:“阿辰,他先前并未和我商议过,我并无此意。”
“殿下,是微臣自己累了。就算他不提,拖着这副病躯也无法为国效忠。朝中事,微臣会自乞骸骨。”
他看向季玌:“等微臣做完殿下昨晚吩咐的最后一件事,还请殿下放微臣回镇国公府。”
季玌砸了手边的茶碗。
碎片崩到几人脚下,左相不由得退了一步。
“你昨晚就是这样同本宫说话!”
季玌暴怒地指着他:“你就这么想死吗?又是饮鸩酒又是要乞骸骨,本宫现在就可以叫人砍了你的脑袋!”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向之辰身子晃了晃,惨笑一声,直直昏了过去。
上官崇信离得最近,他眼睁睁看向之辰倒在两块碎瓷片上。衣领在动作间偏移两分,露出大片的。
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