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江小川回到自己小屋。
推开门,就看见小白已经以人形姿態,侧躺在他的床上,银髮如瀑,铺了满枕。
她只穿了件单薄的月白寢衣,领口微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正用手支著头,桃花眼半眯著,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回来啦?和你的陆师姐,花前月下,情意绵绵,可还尽兴?”
小白声音慵懒,带著勾人的尾音。
江小川脸一热,关上门,没好气道:“你又来!回你自己屋睡去!”
“不要,一个人冷。”小白翻了个身,摆出个更妖嬈的姿势,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快来,姐姐给你暖好了。”
“我不冷!”江小川坚决不上当,走到桌边倒了杯冷水,咕咚咕咚灌下去,试图平復有些加快的心跳。
“哦?不冷?”
小白轻笑,忽然从床上坐起,赤著足,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伸出双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温热柔软的身体紧紧贴了上来,下巴搁在他肩窝,吐气如兰。
“那姐姐冷,你给姐姐暖暖,好不好?”
“小白!”江小川身体一僵,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
后背传来的触感太清晰,太有存在感,鼻尖全是她身上那股特有的、带著花香的暖香。
他试图掰开她的手,可那双手臂像藤蔓一样缠得紧。
“別动。”小白在他耳边低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依赖,“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江小川动作顿住。
他感觉到小白似乎和平时有些不同,少了些戏謔,多了点真实的……脆弱?
虽然这感觉很荒谬,一只几千年的狐狸精怎么会脆弱?
但他还是停下了挣扎,任由她抱著。
两人就那样静静站著,屋里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小白才轻轻嘆了口气,鬆开了手。
“好了,暖够了。”
她退开两步,又恢復了那副慵懒嫵媚的样子,伸了个懒腰,“睡觉吧。今晚姐姐不变狐狸了,就这个样,看著养眼。”
江小川:“……”
他就知道!这妖女!
最终,在小白“不变回去就睡地上”的威胁(?)和“我保证很老实”的保证(完全不可信)下。
江小川还是妥协了,吹灭蜡烛,和衣躺在床的外侧,儘量离里面那个散发著诱人香气和热度的身体远一点。
黑暗中,小白果然“很老实”,只是伸手,握住了他放在身侧的手,十指相扣,便不再有动作。
“小川川。”她忽然低声叫他。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我们中间选一个,你会选谁?”小白的声音在黑暗里,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