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身体一僵。又是这个问题。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小白以为他睡著了,才闷闷地开口:“我不知道……我谁都不想伤害。”
小白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別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算了,不为难你了。睡吧。”
她没再说话,只是握著他的手,紧了紧。
江小川睁著眼,看著黑暗的帐顶,心里沉甸甸的。
选?他怎么选?每一个,似乎都早已在不经意间,在他心里刻下了痕跡。
陆雪琪的十年守护,小白的千年陪伴,田灵儿的青梅竹马,碧瑶的偏执深情,还有玲瓏那神秘温柔的吸引……他就像陷入了一张柔软的、却无比坚韧的网,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第二天,江小川练完剑,正准备回去,却被田灵儿叫住了。
“小川,过来,帮我个忙。”田灵儿在后山药圃边对他招手。
江小川走过去。
她正蹲在药圃边,手里拿著个小锄头,打理著几株灵草。
“帮我扶著这株『月见草,我给它松鬆土,根须有点缠结了。”
田灵儿指著一株叶片呈银白色、在阳光下微微发光的灵草说道。
江小川应了一声,蹲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用手扶住那株脆弱的灵草。
田灵儿动作熟练地用小锄头轻轻拨开周围的泥土,露出下面盘结的根须,然后一点点將其理顺。
两人靠得很近,江小川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著草药和阳光的味道。
田灵儿神情专注,侧脸线条优美,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
“好了。”田灵儿舒了口气,將松好的土重新埋上,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头对江小川笑了笑,“谢啦。”
“不客气。”江小川也笑了笑。
田灵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腰肢,很自然地伸手,用手背擦了擦江小川脸颊上不知何时沾到的一点泥灰。
“瞧你,跟个花猫似的。”她笑著,眼神温柔。
江小川脸微微一热,却没躲开。
他看著田灵儿近在咫尺的笑脸,心里那点因为昨晚小白的问题而產生的烦闷,似乎消散了些。
至少,和田灵儿在一起时,是轻鬆的,自然的,没有那么多沉重和逼迫。
“灵儿,”他忽然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很……优柔寡断?”
田灵儿擦灰的动作顿住,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她收回手,背在身后,仰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
“会啊。”她坦然承认,语气轻鬆,“有时候是挺气人的,像个锯了嘴的葫芦,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不敢说,不敢选,看著就让人著急。”
江小川低下头。
“但是,”田灵儿话锋一转,重新看向他,眼神认真。
“这才是你啊。
如果你真的像那些话本里的风流侠客一样,见一个爱一个,甜言蜜语,处处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