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外逃的刘同落网,以贩毒、聚众吸毒、赌博、侵占知识产权等众多罪名移交检察院。
刘勤庚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多年营造的温润公子人设坍塌,又锤死了吸毒的丑闻,学历造假,被北美艺术界拉入黑名单,国内也声名狼藉。
除此之外,近些日子,季南星陆陆续续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道歉短信。
署名很陌生,游子钦、卢仁家、方文……乍得一看觉得毫无印象的名字,可往记忆里刨一刨,却能跟十年前那群恶劣嬉笑的嘴脸一一对上。
涂鸦上的几个刺头,十年前把季南星关在女厕所一整晚的始作俑者,在十年后的某个下午,突然良心发现,一一发来道歉短信寻求原谅。
季南星当然不相信霸凌者迟来的良心。
他冷淡关闭页面,登上社交账号,果不其然又是一连串的好友申请,言辞恳切,恨不得原地切腹自尽一样地真诚。
一一拉黑,季南星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有刘勤庚和刘同的事在前,猜也猜得到又是陆宴的手笔。
不知道为什么,陆宴对满足他的愿望、弥补他的遗憾这件事尤其执着,像块固执的大石头,劝不动,也说不听。
就跟他最初不管不顾偏要救季南星一样,一条路走到头,油盐不进,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他头疼地叹了口气,话还没说一句,沙发上的人突然蹭一下跳了起来。
“怎么开始叹气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我给你喊喊医生?诶,不对啊,我自己就是医生……但我不是你这个方向的,我还是给你喊医生吧,你要真出了什么事,陆宴回来不得拿刀砍我啊。”
身侧的人叽叽喳喳说完,季南星连连拦下他:“没事没事,张医生,你冷静点。”
张昊火急火燎的脚步停下来,“真的没事?你这小眉头都皱起来了。”
听完,季南星眉头拧巴得更厉害了。
最近几天,陆宴很忙,跟人间蒸发了一样,风风火火请完假,连续三天都见不着人影,连信息也十几个小时没回。
他人不在,之前在他家见过的张医生倒是常来。
也不知道陆宴跟张昊交代了什么,张医生简直把他当国宝一样,打个喷嚏、皱点眉头都如临大敌。
他无奈笑了笑:“张医生,你再这样,我这眉头拧起来,能比卡瓦格博的沟壑还深了。”
张昊也很无辜,“没办法,陆宴有事不在国内,我好歹也是他十几年的发小,替他看护好你是应该的。”
这些天,按照陆宴的交代,他每天朝九晚十来季南星病房报道,比996的牛马还尽心尽职。
陆宴一生没什么感情,难得对某个人上了心,作为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张昊就是一周不眠不休007也理应把嫂子伺候好。
眼下,嫂子静静坐在病床上,白玉一样的脸上就露出无奈的浅笑,温润恬静,像月光一样柔和。
“真的没事。其实你不来也可以,我这边还有阿姐在,出不了什么事的。”
声音也清润好听。
难怪陆宴铁树开花,老房子着了火。
霸道总裁的病弱白月光,老套的剧情,但确实有点说法。
张昊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一天也没事干,过来陪你说说话也好,不然真放你一个人,陆宴肯定不放心的。”
白玉般的青年笑容陡然一僵。
季南星一杯水没喝完,搁下来,终于察觉到张昊这几天的诡异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