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符链至,张张打向胸膛,张张爆开,并伴着一道砰的被砸过去的人形。
是巫主的侍者,和萧取缠斗多时,被萧取拽起来、送回给了他的主人。
但巫主的脚步也只是被止了一瞬。
侍者就这样在他脚底烧死,连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巫主再度冷笑,反手抹掉唇角的血,“来啊,继续,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
商刻羽按住岁聿云肩膀,余光里,被烧得就剩个窟窿的窗户钻进去一道臃肿的影子。
是步文和。
他腕上铁环延展成盾,跳下去的时候借势将盾牌顶上巫主胸腹,也不另外改方向,就直接将他猛推向他想要接近的王座。
又在接近王座的刹那,他背上的拂萝轻盈跃下,将座上剑一捞,从只剩个框的长窗冲了出去!
砰!
朱雀又一次吐出火焰,贴着步文和盾面轰向巫主。步文和有些猛收不住势,忽然符链斜间而出,将他腰一缠,拽起离地,甩出殿外。
另一边,岁聿云出剑,剑上火起,火舞如龙。他并非是要将这些破烂布条似的玩意儿都烧死,而是用剑气和火将之捆起包住,最后再一剑送往巫主身边!
周围终于清理干净,岁聿云扶住商刻羽。
“按我之前教你的方法呼吸。”
从商刻羽捏碎钥匙到现在,不过数十个呼吸,可他身上伤口多了一倍,白衣尽红,几乎成了个血人,就连握刀的手也隐隐开始抖。
岁聿云深深皱着眉,见商刻羽眉尖也有要蹙起来的意思,提前制止:“不许嫌麻烦!”
“他肯定嫌弃麻烦!”二人之外的人接下了这话,音色清脆,仿若少女。
这是第三个来到巫境王宫的人,身上是黑武士团的轻甲,脚步匆匆,捞起商刻羽的手往他腕脉一扣,同时掏出一只木匣,探完脉从满匣子药丸里挑出一颗,鼻翼还边翕动了两下。
“这具身体太轻,承受不住他真正的神魂。咦,怎么缠着朱雀的气息?又是朱雀……师、商刻羽,先吃一颗。”
少女说话和动作两不耽误,中途还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扫了一眼岁聿云。
抱着剑绕过来的拂萝认出她:“陛、陛下?”
“没错,是我。”少女对她一笑。
但转而脸色一冷:“话多。”
又冷着脸对拂萝道:“不是说你。”
拂萝:“……”
情况紧急,没工夫深究探寻。她擦了把额上的汗,将剑递给商刻羽。
这时被朱雀灼炎冲出的深坑、深坑还未散掉的烟尘里,响起巫主爆炸的声音:
“你敢用你的脏手碰我夫人!”
巫主踉踉跄跄走了出来,一身暗红的衣袍烂成褴褛,满身是伤,尤其胸上开的口已将身体穿透,能够清晰见到背后的东西。
可即使如此,依旧晃了两下,便站稳了。
“能否请问一下,您到底活了多少岁,修的是什么功法,怎么这么难杀。”岁聿云不由好奇,“还是说,现在是回光返照?”
“无知小儿。”巫主冷冷一瞥,旋即又冲商刻羽暴喝:“你、敢、用、你、的、脏、手、碰、我、夫、人!”
商刻羽服药之后便止了血,但依旧一身血痂和血污,尤其是手。
既然巫主这样说,他便用那只沾满血的手握住剑。
巫主本就不好的脸色变得更沉,手腕一翻,作势要出掌。
拂萝立刻将炮管提起,扳机一扣,轰得他步步后退!
“你在嫌你自己?他手上,沾的可是你的血。”岁聿云呵了一声,但一想到这剑被对面那人寄托了如此意义,也不乐意商刻羽碰了。
他从商刻羽手中接走剑,上上下下看了一圈,抽出剑身又收回鞘,奇道:“这有什么特殊?”
材质上佳,刃磨得锋利,连剑鞘也耐得住火烤,是一柄好剑,可除此之外……
“你什么时候才能变聪明。”商刻羽的语气带着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