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已久的思念,温香在怀的激荡,加上此刻纪沉星全然不设防的姿态,种种情绪在景晏胸腔里疯狂冲撞,熔成一股异样滚烫的岩浆。
他眼里暗潮翻涌,满脑尖啸的理智,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暴烈冲动摧倒,浑身散发不再满足于饮鸩相拥的渴念,大掌倏地扣住纪沉星肩头,循着本能便往身下按去。
就在他迷乱情动,将被灭顶漩涡吞噬殆尽理智时,一点暗红突兀刺入眼帘。
是她哭着咬他而残留在唇上的干涸血渍。
景晏浑浊的眼神一滞。
他在做什么?
他不是对天发过誓,绝不让她伤心皱眉一分的吗?
可他刚才竟险些。。。。。。一丝浸着后怕的自弃,猝然劈开景晏混沌的神魂。
他要那么欺负阿星,她一定会哭的。
不,不行。他怎么可以让阿星哭呢?
正当景晏喉结剧烈滚动,攥着纪沉星肩头的指节收紧又松开,在失控的渴念和一丝清醒之间,反复拉锯,两厢天人交战时。
怀中人忽然发出一声含糊嘤咛,“热。。。。。。”
纪沉星没有比景晏好哪里去。
应该说,她从没这么难捱过,一会儿梦见讨人厌的延熙帝,一会儿又梦见从前讨人喜欢的他。
同一个人,一个让她想逃离,一个又让她眷恋,两股截然不同的意识,几乎快把她整成精分。
而不知是否因为梦里的她从狗皇帝身上找回了点场子,太过得意忘形。
那团从她苏醒之始,便蛰伏在她身体深处叫嚣作祟的热潮,竟如烈焰燎原,再也抑制不住地涌入四肢百骸。
这使得纪沉星,上下里外,汗热交蒸,滚沸难言,混沌的意识彻底没入泥潭。
纪沉星难耐地用脸颊轻蹭男人衣襟,如同溺水者攀附浮木般,试图汲取一丝慰藉。
但这无异于用一杯水去救一车着了火的柴草。
好在她这条翻不了身的咸鱼,还能摇人求助。
“景晏,我好热。。。。。。”纪沉星仰起脸,熟练环住男人颈项。
正要开口让他帮帮她,指尖却刮到他耳畔覆着一层织物。
纪沉星困惑地蹙眉,这玩意挡着,他怎么亲她,帮她啊。
她抬手便去扯他脸上蒙面的布。
却不想一直僵硬静默的男人,仿佛见不得人似的鬼魅,动作迅疾格开她缠在颈上的双臂。
待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制住,双臂反剪身后,形似钉住的蝶,动弹不得。
纪沉星长睫扑闪。
什么意思?她主动,他竟敢无动于衷?竟敢不从?
纪沉星这是把自个儿当成了主宰梦境,发号施令的大王。
而狗皇帝个王八蛋竟敢在她的主场里违拗她,简直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