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沉星心里那个火,那个气啊,一记头槌就朝男人胸膛撞了过去。
神智刚惊醒的景晏,猝不及防遭她蛮力一冲,整个人仰面倒在床上。
那一刻,他满目茫然,怀疑人生。
这却不是怀疑自己,而是。。。。。。
在他怔神间,纪沉星已经四肢并用地“爬”了上来,动作快得像尾巴被踩了的猫,二话不说分膝跨跪——坐在他腰腹上。
乾元殿内,鎏金蟠螭灯烛火摇曳,延熙帝半张脸隐在阴影里,指腹一遍遍摩挲冰凉的金属管身,“爱不释手”地把玩这把来自异世,收藏在他别墅保险柜里的藏枪。
赤烈则在一旁声如洪钟指点画师,“不对不对!那小娘们的胸衣,还要再往下低两寸。”
“还有这裙子!”他狂拍大腿根,“说了露到这儿,这儿!”
画师老脸涨红,这袒胸露体的跟让他当街画春宫有什么两样啊。
赤烈一个边关粗人,哪懂得中原画师含蓄留白的职业操守,只觉得延熙帝对身怀神兵的那对男女饶有兴趣,自然越详尽描述两人相貌越好,因此逮着细节喋喋不休。
一番涂抹修改,终于,画师搁下笔。
赤烈接过画纸,趋步送至御前,“陛下,这便是闯入我族领地之人的画像。”
“这个娘们没什么本事,只知道踩着一双尖跟鞋吱哇乱叫。我呈上的神兵,就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赤烈指着画中一袭紧身包臀裙,高挑艳丽的女人,扼要说道。
延熙帝的目光,沉沉落在铺开的画像上,持枪的手一顿。
她竟然也穿越到景朝了?
赤烈当他被那对大波晃了眼,男人嘛,都是视觉动物,他嘿嘿笑了笑。
呈上第二张画像时,赤烈眼底骤起阴狠,“这人则十分擅用神兵,能在百步之外,无形无影隔空出手。我四弟就是在追击他们的时候,被他用神兵洞穿脑袋丧命的。”
提到至亲之死,赤烈双目赤红,脸上满是狰狞杀意。
一直没有表情的延熙帝,抓住赤烈话里的关键点,勾唇森冷道:
“赤烈爱卿,如你所言属实。”
“这男人身上,还藏有第二把神兵,是吗?”
得到肯定回答。
殿内的空气像被无形的巨手蓦地攥紧,连烛火都停止了摇曳。
呵,带着他的枪逃回来,想伺机杀了他,夺回一切是吗?
他倒要看,他们两人究竟鹿死谁手。
延熙帝俊容倏地扭曲,再睁眼时,眼底蓄满骇人风暴。
良久,只听他从唇缝里,挤出碾人血肉的齿冷声音:
“此等来路诡谲衣冠异类,潜入我朝疆域,居心不明,实为大患。”
挥袖一拂,男子画像飘落坠地——那人黑发短硬,面目冷峻,不是“韩昱”他自己又是谁。
“王有福,传旨给潜龙卫,暗中搜查此人,发现行踪,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