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也敢。
他怎么敢。
游肆长叹,手背上青筋都明显了很多,抬手捏了捏眉心,“嗯,知道了。”
他没有太大反应,江律有点茫然,而后坐在沙发上,默默蹭近了些。
游肆一下子被挤到边缘,想起上次坐在地板上看电影,他突然靠近,也是这么把自己挤到墙上——
没个力道分寸的机器人。
“干什么?”游肆瞥他。
江律蹭近了,说,“您好像不开心,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只是有点喝多了。”游肆随便扯了个谎。
江律说,“需要我帮您按摩吗?”
游肆有点受不了和他这么靠着,皮肤贴在一起的地方再隐隐发烫。
“不用。”游肆站起身,“我去洗漱睡了。”
江律也跟着站起来,“您确定吗?我扶您过去吧。”说着,伸手握住游肆的手腕。
游肆脸色变了,他忽然觉得这个机器人一点也不听话。
江律松开手,呆呆地看着他,又摆上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是您说我可以不听话的,您要取消这个指令吗……”
游肆可能确实是喝多了。
现在脑袋突突地跳。
他心乱如麻,还是胡乱揉了一把机器人的脑袋,“是我说的,不取消。”
江律重新扶住他,承接住大半个身躯的重量,把人往浴室扶。
其实游肆并没有到完全不省人事、需要照顾的地步,但江律这么抱着他,他说实话也有点模糊了。
江律不肯离开浴室,固执地守在玻璃门的另一端,说如果里面有任何不对劲,主人有任何不舒服,他一定会破门而入。
游肆看着他板正又认真的面庞,实在是看不出一点点“开玩笑”的成分。
机器人啊……
笨。
游肆在里面洗澡,水流声哗啦哗啦打在皮肤上,热气腾腾,好在玻璃是雾化的,看不见什么。
他也只能模糊看见一个身影守在外面。
水声停了一下,过了一会儿,重新响起,浴室里弥漫开泛着香味的雾气,潮湿又闷热。
洗完澡,裹着浴袍,拉开门。
水汽顿时从门内钻出来,让视野变得模糊,过了一小会儿,才重新恢复清晰。
他看见江律站在门边,手里拿着柔软毛巾,歪着脑袋看他。
游肆湿漉漉头发,伸出手。
江律没动静,片刻,才递过去毛巾。
游肆擦了擦头发,往外走,江律则俯身在柜子里寻找吹风机。
他们搬来这里,再也不需要开吹风机之前先关掉一部分电器了。
江律替他吹头发,游肆也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