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盘算了一下。
野猪岭剩下的那些下水,虽然不值钱,但量大。
一副野猪大肠、猪肚、猪心、猪肝,加起来得有三四十斤。
再加上那些剔下来的碎肉和骨头,也能凑个一百来斤。
这些东西,卖给国营饭店是最好的。
第二天,陈锋和二柱子拉著最后一车战利品进了县城。
这次他们的目標是县里的国营第二食堂。
食堂的採购员是个胖胖的大姐,一看这野猪下水,眉头皱了皱:“这玩意儿处理起来太麻烦,腥味重。”
“大姐,这可是纯野生的。”陈锋笑著递过去一包红糖,
“您看这大肠,多厚实,这猪肝粉嫩粉嫩的。您要是收了,我教您个去腥的法子,保证做出来比家猪还香。”
胖大姐收了红糖,脸色缓和了不少:“行吧,看你这小伙子会来事。但这价格可给不上肉价。”
“那是自然。您看著给。”
最后,这一车下水和碎肉是一百斤,按三毛五一斤处理了。
虽然钱不多,但这属於废物利用,而且清理了库存。
陈锋拿著这35块钱,转身去了供销社。
“来十斤散装白酒,要度数高的。”
“再来二斤红糖,二斤大枣。”
“还要两掛一千响的大地红鞭炮。”
明天,
是陈家新房上樑的大日子。
陈锋要让这鞭炮声,响彻整个靠山屯,把这些年的晦气统统炸飞。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忙著筹备上樑宴的时候,那个不死心的二叔陈建国,正在村部给省城的一个大人物打电话。
“喂,是刘老板吗?对,我是建国啊,我这边发现了个好东西,绝对是极品,对,就在这穷山沟里,您只要带人来那东西就是您的。”
陈建国掛断电话,看著陈家新房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陈锋,你等著。这次来的人,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腊月二十三,小年。
这一天对於靠山屯的老陈家来说,是个比过大年还要紧的日子。
就是新房上大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