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眼睛的红衣女孩瞬间长大。
她云鬓如画,大红嫁衣上绣起了凤凰的图案。
她戴上了凤冠。
宋以晗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能听见步摇荡漾。
她低声问段珈旋:“现在是什么情况?”
“结婚。”
“谁,那个小孩吗?”
“长大了,要结婚。”
“那是得长多大?”
段珈旋仔细看着她的眉眼,说:“像十二年前的你。”
宋以晗掐指一算:“那不是才十七岁?”
昏暗的灯光下,有人影在窗外闪过。
“新娘子,该启程了。”
那声音粗粝中带着尖锐的喜庆,听上去像是媒婆在说话。
红衣女孩说:“知道了。”
宋以晗有一瞬间的恍惚。
红衣女孩的声音和自己的太像了,让她差点误以为是自己在说话。
可她刚才只是出借了视力,并未想过连声音都能被复制。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步摇的响动便朝她们两人逼近。
宋以晗只觉得脖子一酸,脑袋上突然多出了几十斤的重量。
她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直挺挺地从段珈旋的怀抱中跳了起来,僵硬地立在地面上,活脱脱一僵尸行为。
四周很黑,身上的衣服变重了,尽管也是桑蚕丝特有的味道,却是层层叠叠地,一层厚过一层。
紧接着,她的脸被布块所覆盖。
她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这该不会是结婚专用的红盖头吧。
隔着红盖头,她呼喊段珈旋的名字。
起初,段珈旋还有回应她,可渐渐地,声音越来越远。
只听闻女孩一道愉悦的笑声:“你想追?我帮帮你啊。”
此消彼长,段珈旋彻底没了声音。
日常完大蛋,结果有点超出预期,负向的那种。
周围似有人的气息。
那气息是冰冷的,带着彻骨的寒意,往宋以晗逼近再逼近。
她虽然看不见,但她感觉得到,她被什么东西包围了。
紧接着,她被塞进了一个箱子里。
她想探出手去摸索,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双手只僵硬地交叠在腿上。
一阵摇晃,箱子离开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