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庆的唢呐滴滴哒哒,箱子于颠簸中前行——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八抬大轿。
这轿子被抬得摇摇晃晃,比过山车都要刺激。
又重又硬的步摇一把一把地打在宋以晗脸上。
她想捂又捂不住,不多时便被打得满脸通红。
这哪是结婚,分明是在行刑。
这场刑罚并不以宋以晗的意志为转移。
只见前方一个拐弯,宋以晗身体一晃,头便砸到了轿内的木板上。
凤冠本就千斤重,除了能在木板上砸出一个大洞,还足以让宋以晗头晕目眩。
果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太阳穴很痛,宋以晗撑直身体,将脑袋扶正,抬手揉了揉,挽回些许清明的意识……
……咦,她的右手能动了?
她一把将红盖头掀掉,将凤冠摘了丢在身旁。
总算得到一刻钟的喘息,脖子轻松多了。
她的其他部位还不能动,视力也还没有恢复,只能通过摸索来探寻周围的环境。
当她的手触碰到轿内的木墙时,想象中的植物生长纹路并未出现,只摸到一手的纸。
她心中有了新的猜测,抬手摸向她方才撞到的地方。
果然,纸破了。
破了的纸不止一层。
她沿着纸张的四周摸索,挑出某个显而易见的小角,一把撕下。
那是张长条方形纸。空气随她动作流动时,飘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所以,刚才她所撞破的是一道符箓?
是符箓困住了她的行动。
这有点超出唯物主义的理解范围。
不,应该说从传单开口说话的那刻开始,科学大概已经不存在了。
难以想象,外头在抬轿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宋以晗立马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反正现在看不见,怕什么?
她挥舞着唯一能动的左手,把够得着的符箓能撕尽撕。
亮黄色的雪落下,宋以晗的右手能动了,接着是她的脖子,她的脑袋,她的肩膀,她的腰。
随着身体的解放,她能触摸到的范围不断扩大,直到她连头顶的符箓都掀翻,她的双脚也得到了自由。
轿子尚在摇晃,唢呐的声音也还没有停,她摸到了门框边上,时刻准备着跳车。
突然,猛地一记前倾,轿子停了。
宋以晗来不及反应,被惯性推着滚出了轿。
有什么东西被她撞倒,稀里哗啦砸到她脸上,堆成小山。
她抬手一摸,一根长长的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