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小碎步,突然,脚下一空,她来不及抓住一旁的墓碑,人便摔了下去。
视线被夺走,嗅觉和触感便配合着变得异常灵敏。
她嗅到了新翻出的泥土的清香,才风干没多久的木蜡油的香味。
她摸到了首饰,雕成类似寒蝉的玉石,鸳鸯形状的布偶,成双成对。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掉进了一口打开的新棺材里。
而在这口棺材的旁边,她摸到了另一口棺材。
唯一不同的是,那口棺材早已封棺。
棺材为谁而设?
赵氏是谁?
她急忙爬起来,想要回到地面去。
就在这时,周围再度响起了嘎吱嘎吱的声音,有东西在重构,重塑,重生。
它们走到宋以晗面前,将她的脑袋按了回去。
“捂!”
白骨捂住她的嘴巴,压着她的四肢和肩膀,要她臣服,要她乖乖躺回棺材里。
她拿起刚才用来反击的球形脑袋,可白骨们学精了,不等她行动便把这唯一的武器也夺了去。
她目不能视,却也不想就此放弃。
她在挣扎,可她本就脆皮得很,越是挣扎,白骨们就越起劲,竟不小心将她的左手臂掰脱了臼。
被捂住的嘴唇发不出声音,只溢出一声低低的尖叫。
下一秒,宋以晗的情绪冷了下来。
白骨的行动和人的一样,是有迹可循的。
比如反击的时候会大叫,放松的时候动作神态也会跟着松懈。
这份迹象如水波纹漫入空气,逼近宋以晗的耳膜,叫她捕捉到了一瞬间的机会。
她右手和双腿同时发力,侧边翻身,将这些乱爪甩开的同时,弓起后背,快速起身,避免再被抓住四肢。
她早已摸准了身旁那口棺木的位置,顺藤摸瓜,摸上了棺材边缘,以其为跳板,想要爬出坟坑。
一切看似十分完美,可她高估了自己作为新晋盲人的综合素养,与精准落点失之交臂,两脚一滑,又要掉回坑里。
完了。
这次要再掉进去,宋以晗没有把握还能再出来。
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从坠落的边缘提溜了起来。
那人的气息是那样的熟悉,像是某种长年累月的习惯,一嗅便知道对方是谁。
直觉让宋以晗伸长了手臂,在对方将她托起抱在怀里的同时,揽住她的脖子。
她问她:“你刚才去哪了?”
她回答:“红衣小朋友给我出了道难题,稍微花了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