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小小的明仪,沈括心里泛起淡淡的涟漪。
少年时期最狼狈的时候,都有她陪著。
可他从未从她眼中看到过鄙夷或是轻视。
她总是笑眯眯的,无忧无虑地,就连撑著下巴的样子都乖巧得不得了。
沈括当时就想,这样纯真美好的女子,將来也不知便宜了谁。
他是肯定轮不到的。
他不配。
后来,他跟著薛將军去了关外,就再没见过她。
他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她为何会在青州?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吗?
伤势恢復之后,沈括用了几天时间,总算弄清楚了周明仪的现状。
沈括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本想,等他攒够了军功,就正式去她家求娶,可没想到……如今君臣有別,实在不能这般。
沈括明明知道,这样会害死她。
可他就是按捺不住。
“沈括。”
她轻声唤他,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他就是从她的唇形上看出来了。
她不是叫別人,她叫他的名字。
沈括胸口陡然涌上一股热流,呼吸声陡然粗了许多,衣料摩擦的声音被急剧放大。
沈括眸光炙热,几乎听不见其他声音。
他愿意,为她沉沦!
此时,木柜中。
谢璟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传来,却远不及眼前景象带来的衝击万分之一。
这正是他臆想中的画面。
倾国倾城的女子,被高大强壮的乾武帝压在身上……
最初的灭顶恐惧,不知何时变了质。
一种更加黑暗炽热的情绪,毒藤般从心底最骯脏的角落疯狂滋生,缠绕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紧。
他名义上的父皇。
和他刚刚试图占有的女子。
那女子,胆子可真大!
他们就在一门之隔,在做著……最亲密的事。
而他,一国储君,像最卑贱的偷窥者,蜷缩在骯脏的衣柜里,目睹著这一切。
羞辱、恐惧、嫉妒、愤怒……最终,竟奇异地熔铸成一种近乎战慄的狂喜与快意,像电流般窜过脊椎。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兴奋。
某种隱秘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觉察的谷欠望,在这一刻被摊开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