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觉得……无比刺激。
墙边的动静停了。
“父皇”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沉浑,听不真切。
贞妃轻轻“嗯”了一声,带著浓重的鼻音。
然后,两人整理衣衫的细微声响传来。
那高大的身影揽著她,不再停留,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门开了,又关上。
禪房內重新归於死寂,只剩下他狂乱的心跳,和衣柜內浑浊的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谢璟才僵硬地,极其缓慢地从衣柜里爬出来。
四肢百骸都因长时间蜷缩而酸痛麻木。
他站在空荡荡的禪房中央,阳光透过窗格,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也照见他苍白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和眼中未褪尽的。亢奋的血丝。
他走到方才那两人站立的地方,墙壁上並无痕跡,但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种灼热黏腻的气息。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试图平復。
不对。
他猛地睁开眼,一丝冰冷的清醒骤然刺破方才的迷乱癲狂。
父皇若真来,怎会如此巧合?
仪仗呢?
隨侍太监呢?
方才那人,自始至终,未发一语。
那身形轮廓虽像,但走路的姿势,似乎比父皇更板正一些,少了父皇那种久居人上的隨意。
还有那气息……没有父皇常用的龙涎香,反而是一股极淡的,被佛寺香火气掩盖了的……沙场铁血与风尘的味道。
贞妃……她好大的胆子!
竟敢与人在寒山寺內私通?!
还胆大包天到利用他,演了这么一出李代桃僵,刺激储君的戏码?
这次是纯然的,被愚弄的怒火,轰然冲顶。
可紧接著,另一种更加炽烫的情绪,却顽强地压过了怒火。
她明知可能被窥破,却依然敢这么做。
她把他,当成了什么?
戏耍的棋子?训斥的犬只?
“好……好得很!”谢璟低低地笑出声,笑声在空禪房里迴荡,说不出的诡异。
他抬手,指腹用力擦过自己的下唇,那里仿佛还残留著她指尖微凉的触感。
这当然是天大的把柄。
一个妃嬪,私会外臣,其罪当诛。
足够他將她,连同那个姦夫,一同碾死。
可是……
为了来见她,他今日专门掩盖了自己的踪跡,他如何解释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