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怪朕跟朝阳走了,没陪著你?”
周明仪当即擦了一下眼睛,忙不迭道:“妾不敢这么想。”
“公主年幼不懂事,再者,想跟自己的父亲一起用膳又有何错之有?”
若说朝阳公主年幼不懂事,那与她同岁,甚至生辰还比她小几个月的明仪又算什么?
可周明仪必须这么说。
朝阳公主是谢景泓唯一的子嗣,这是她最大的保护伞。
只要她还是唯一,谢景泓就会毫无底线地站在她那边。
诚然,就如明仪所说,年幼不懂事的小姑娘,只是想让自己的父亲陪著自己用膳,能有什么错呢?
乾武帝听了果然受用。
这狗男人竟理所当然道:“朕没想到,朕的阿嫦竟这般明事理。”
“朝阳是朕唯一的子嗣,朕与太后平日里对她確实有些纵容。可她本性不坏。”
“你才刚入宫,她不了解你,所以对你有些误会。”
“他日,她若知晓你的好,定然不会这样了。”
这话周明仪若是信了,才是真的傻。
周明仪很想把这些话直接拍在狗皇帝脸上。
这话你自己听听,你自己能信吗?
一个本性不坏的女子会强抢朝廷命官给她做面首?
大周朝对女子教化虽不严苛,可整体也是夫为妻纲的。
哪有女子公然强抢男子的?
一个本性不坏的女子,会恶毒到將人打包送去军营?
她一个美貌的弱女子,送去军营能做什么?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到。
这样的本性不坏,周明仪著实不敢苟同。
可她也不想再为难自己,说一些违心的话。
遂垂下眸子,装作柔顺乖顺的样子,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扯著谢景泓的袖子,柔声道:
“那陛下在贵妃娘娘处陪娘娘与公主殿下用膳,怎么不留在贵妃娘娘处过夜?”
“贵妃娘娘竟也捨得送陛下离开吗?”
说这话时,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了小小的弧度,声音也带著小小的气音,似乎是哼了一声,有些不满的样子。
乾武帝简直对她这副带著几分醋意的小模样爱不释手。
他低笑了一声,笑声中满是愉悦。
大手也直接裹住了她的小手。
周明仪的手又小又绵软,乾武帝裹著这只手,將它置於自己的掌心上,用自己滚烫的掌心去温暖这只小小的手。
“醋了?”
周明仪脸颊上陡然染上了飞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