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刚才那点淡淡的怅然被笑声冲散,只有窗外的晚风,还带着点苗寨山林的清冽气息,悄悄溜进窗缝里。
寂静还没在教室里漫开多久,角落忽然传来一声淡淡的话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笃定和揶揄。
“那个少年,是我的手下败将,余弦。”
是沈司南。
他指尖还勾着许祭的手指,抬眼看向讲台时,眉梢挑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平淡,却足够让满教室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下,教室里是真的炸开了锅。
赵铁锤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嗓门压得再低也掩不住兴奋:“卧槽!余弦?是不是那个苗寨里最会唱苗歌的?我爸去过苗寨,说他当年可是寨里的风云人物!”
“手下败将?什么情况什么情况?”苏招扒着同桌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沈祭司跟他比过什么?不会是比祭祀的本事吧?”
王翠花也来了劲,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划着,声音里满是八卦的热切:“我知道我知道!听我奶奶说,以前苗寨选祭祀的时候,有过一场比试!难不成就是他俩比的?”
“肯定是!”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脸了然,“不然沈祭司怎么会说他是手下败将?而且听这语气,当年的比试肯定很精彩!”
议论声越来越响,连后排几个不爱凑热闹的女生都忍不住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怪不得李副校长刚才那表情,合着他喜欢的人,还跟沈祭司有过渊源啊!”
“你们说,余弦当年输了比试,是不是就离开苗寨了?不然怎么这么多年都没听过他的消息?”
“沈祭司也太低调了吧!这么牛的事,居然从来没跟我们提过!”
李沐阳站在讲台上,先是愣了几秒,随即失笑,拿起粉笔头往沈司南的方向虚点了两下:“你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司南没接话,只是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许祭正仰头看他,眼底盛着笑意,伸手捏了捏他的掌心,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当年你赢了什么?”
沈司南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眼底的笑意漫开来:“赢了,守着苗寨的资格。”
李沐阳挑了挑眉,眼底漾开一抹哭笑不得的神色,慢悠悠地接话:“沈司南,你知道吗,他因为输了,转头就揣着攒了大半辈子的银饰,跑去曼谷,嫁给了别人。”
这话像颗石子,瞬间在教室里激起千层浪,压抑的惊呼和偷笑声差点掀翻屋顶。
赵铁锤拍着大腿,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压着嗓子嚷嚷:“卧槽!这剧情也太劲爆了吧!输了比试,直接远走高飞嫁去国外?余弦哥可以啊!”
苏招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眼睛里满是八卦的光:“怪不得这么多年没消息,原来跑去曼谷了!沈祭司,你当年是不是把人虐得太狠了?人家直接换个赛道过日子!”
王翠花咬着笔杆,笑得脸颊通红,偷偷瞄了眼沈司南:“我就说余弦看着不像会认输的人,结果居然这么潇洒!嫁给别人……是嫁了个什么样的啊?”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惹得周围人憋笑憋得肚子疼:“这叫什么?输了祭祀之位,赢了人生幸福!沈祭司,你这手下败将,可比你会享受啊!”
议论声里满是戏谑的笑意,连前排几个安静的女生都凑在一起,捂着嘴交换眼神。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沈司南,等着看这位一向冷静自持的祭祀是什么反应。
沈司南先是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握的手传到许祭掌心。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李沐阳的眼神里带着点无奈:“他从小就这样,输不起,又爱折腾。”
许祭仰头看他,忍不住弯起嘴角,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原来你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沈司南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眼底的温柔漫过眉梢:“只对你幼稚。”
旁边的笑声更响了,李沐阳靠在讲台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里,藏着几分释然的温柔。
李沐阳忽然低笑出声,眉眼弯起,带着几分揶揄又释然的味道,扬声补了句:“不过啊,我后来娶了他的姐姐,余淮,现在日子过得也很开心啊。”
这话一出,教室里直接炸开了锅,压抑的偷笑声瞬间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哄笑,连灯管的嗡嗡声都盖不住。
赵铁锤拍着桌子笑得直打嗝,差点把桌上的练习册拍掉地上:“卧槽!这什么神仙剧情!李副校长你可以啊!输了弟弟娶了姐姐!这波血赚不亏啊!”
苏招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手肘狠狠撞了撞同桌,声音里满是八卦的兴奋:“怪不得!怪不得李副校长对苗寨这么熟!原来还是亲戚啊!沈祭司,你这下辈分是不是得喊李副校长一声姐夫了?”
王翠花咬着笔杆,脸颊笑得通红,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乱七八糟的爱心,跟着起哄:“余弦跑去曼谷嫁人,李副校长娶了他姐姐,这剧情比电视剧还好看!沈祭司,当年比试的时候,你是不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啊?”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下滑的眼镜,一本正经地总结,惹得周围人笑得更凶了:“这就叫,山不转水转,兜兜转转都是一家人!沈祭司,以后去苗寨,可得喊李副校长一声姐夫了啊!”
满教室的调侃声此起彼伏,连后排几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学生都忍不住跟着笑,目光在李沐阳和沈司南之间来回打转,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热切。
沈司南先是愣了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低头看向怀里笑得肩膀发抖的许祭,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这群人,越来越没规矩了。”
许祭仰头看他,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伸手勾住他的手指,声音里带着笑音:“那你要不要喊一声姐夫听听?”
沈司南低笑出声,俯身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喊什么姐夫,喊……”
后半句话被晚风卷走,只剩下许祭瞬间红透的耳根,和教室里经久不息的笑声,裹着夏末的晚风,温柔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