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咬着笔杆,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接话:“怪不得颜染怕他怕得要命,原来在寨子里这么吓人!”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总结:“这就是传说中的外冷内热吧!不对,是只对一人热!”
满教室的调侃声里,沈司南的耳尖微微泛红,伸手捏了捏许祭的指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别听她胡说。”
许祭仰头看他,眼底盛着笑意,故意凑近他耳边:“原来你以前是冰块啊?那我是不是捡到宝了?”
教室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杬祝背着双肩包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教室,在角落里的沈司南身上顿住,他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沈祭祀好。”
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周围几排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他打完招呼,就低头整理起桌肚里的书本,完全没看旁边的许祭一眼。
这下,旁边的同学立刻炸开了锅,小声的议论声像蚊子似的嗡嗡响。
“哎?陈杬祝怎么只跟沈祭司打招呼啊?”赵铁锤碰了碰前排同学的胳膊,一脸疑惑。
苏招也皱着眉,凑过来低声说:“就是啊,许祭就坐在沈祭司旁边,他看不见吗?也太奇怪了吧。”
王翠花咬着笔杆,偷偷瞄了眼陈杬祝的背影,小声嘀咕:“他俩以前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啊?不然怎么连招呼都不打。”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说:“说不定是不知道怎么称呼?毕竟许祭和沈祭司的关系……”
议论声越来越密,连沈司南都抬眼瞥了陈杬祝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许祭倒是没太在意,只是低头翻着练习册,指尖轻轻划着书页上的公式。
瞿凝戳了戳陈杬祝的胳膊肘,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解:“你怎么回事啊?就只跟沈祭祀打招呼,许祭就在旁边呢,你俩以前不是还说过话吗?”
陈杬祝的笔尖顿了顿,指腹用力蹭过纸上的字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道:“他不配。”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炸雷在周围炸开,瞬间掀起一片哗然。
“卧槽!他说什么?许祭不配?”赵铁锤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苏招也愣住了,皱着眉和旁边的人嘀咕:“这俩人到底有什么过节啊?以前看着挺平和的,怎么突然这么冲?”
王翠花咬着笔杆,眼神里满是惊疑:“不会是因为沈祭祀吧?难道是……嫉妒?”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接话:“肯定有内情!陈杬祝平时看着挺内敛的,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议论声越来越大,连余淮都忍不住朝这边看了两眼,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沈司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他伸手将许祭往自己身边揽了揽,抬眼看向陈杬祝,目光冷冽如霜。
瞿凝被这三个字噎得半天没回过神,她张了张嘴,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你疯了吧?好好的怎么说这种话?”
陈杬祝没再理她,只是将脸埋进臂弯里,后背绷成了一道僵硬的弧线,脖颈处的皮肤却泛着不正常的红。
教室里的议论声非但没停,反而更甚了,连带着前排的颜染都踮着脚往这边瞧,小声问许祭:“嫂嫂,那个姐姐是不是跟你有仇啊?”
许祭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就被沈司南攥住了手腕。沈司南的指节泛着白,目光落在陈杬祝的背影上,冷得像腊月里的冰棱,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陈杬祝,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
这话一出,满教室瞬间安静了。
陈杬祝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梗着脖子瞪着许祭:“我不收!他本来就不配待在你身边!一个外来的汉人,凭什么占着我们苗寨最尊贵的祭祀?凭什么让你放下祭祀的责任,天天陪着他?”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歇斯底里的控诉,惊得窗外的蝉鸣都顿了顿。
“汉人怎么了?”赵铁锤第一个炸了毛,“许祭哥待我们苗寨哪里不好了?上次寨里的老阿婆生病,还是他跑前跑后找的县城医生!”
苏招也跟着点头:“就是!他还帮我们整理苗寨的老故事,说要写成书让更多人知道!跟沈祭司也是真心相爱的,哪里不配了?”
王翠花更是气鼓鼓的:“你这是偏见!不能因为许祭哥不是苗族人,就这么说人家!”
议论声再次涌起来,这次却满是对陈杬祝的反驳。余淮皱着眉走过来,伸手拍了拍陈杬祝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力度:“小姑娘,说话要讲良心,不能凭着一己之私就伤人。”
陈杬祝却一把甩开她的手,眼泪掉得更凶了:“私心?我哪里有私心?我只是看不惯他把司南阿哥从苗寨身边抢走!司南阿哥是属于苗寨的,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许祭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他想起上次回苗寨,好像见过陈杬祝——她站在祭坛外的人群里,手里攥着一串银铃,望着沈司南的眼神,满是孺慕和……不甘。
沈司南的脸色愈发沉了,他将许祭往自己怀里紧了紧,一字一句道:“我的选择,轮不到你置喙。许祭是我认定的人,这辈子都是。”
沈司南的声音冷了几度,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陈杬祝,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你觉得以前的寨规是不是该拿出来好好温习温习了?”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憋不住的低笑声,议论声也跟着冒了出来。
“哈哈哈!寨规!沈祭司这是要放大招了!”赵铁锤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上次颜染捣乱,抄了三天寨规,手都酸了!”
苏招也跟着点头,冲陈杬祝的方向挤了挤眼睛:“就是就是!寨规里管得可严了,乱嚼舌根可是要罚的!这下有好戏看了!”
王翠花咬着笔杆,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神色:“陈杬祝刚才那么凶,现在该傻眼了吧?沈祭司护短护得也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