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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玉溪(第4页)

车子驶离上海滩的霓虹,一路往西北去,越走越僻静,路两旁的稻田连着天际,湿漉漉的风卷着稻花香钻进来,冲淡了他心头的郁气。

晌午时分,司机将车停在路边的小饭馆门口,说是要歇歇脚,加些油。许玉溪跟着下了车,脚刚沾地,就被一阵喧闹声吸引了目光。

饭馆旁边的空地上,几个扛着锄头的汉子正围着一个姑娘吵吵嚷嚷。那姑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梳着两条麻花辫,手里攥着一个药箱,眉眼清亮,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倔劲。

“你这丫头片子懂什么医术?我看你就是骗钱的!”一个黑脸汉子伸手就要去抢她的药箱,语气蛮横。

姑娘侧身躲开,声音脆生生的:“大叔,你这是老寒腿犯了,贴两贴我配的膏药就好,怎么是骗钱?”

“胡说八道!”黑脸汉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我们村的老郎中都治不好,你个黄毛丫头……”

许玉溪站在原地看了半晌,想起自己要去淮安拜师学医的事,脚步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他看着那姑娘被围在中间,急得鼻尖冒汗,却依旧挺直脊背据理力争的模样,忽然想起了当年在苗寨,娘亲跟族里长老争辩时的样子。

“她没骗人。”许玉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清瘦少年站在那里,眉眼干净,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

黑脸汉子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一声:“你又是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掺和这事?”

许玉溪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汉子的腿上:“老寒腿的病根在寒湿入骨,寻常汤药治标不治本,她的膏药里应该加了艾草和红花,能驱寒活血,贴了总比不贴好。”

这话一出,那姑娘猛地转过头,看向许玉溪的眼神里满是惊讶。

黑脸汉子也愣住了,半晌才嘟囔道:“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听人说过。”许玉溪笑了笑,没多说。他从小在苗寨长大,耳濡目染,多少懂些草药的门道。

姑娘趁机将药箱护在怀里,对着许玉溪感激地笑了笑:“谢谢你啊,这位大哥。”

许玉溪摇摇头:“举手之劳。”

这时,饭馆里的司机喊他上车,许玉溪应了一声,转头正要走,那姑娘却快步追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贴用红纸包着的膏药。

“大哥,这个给你。”她将膏药塞进许玉溪手里,“路上要是磕碰了,贴这个管用。我叫南宁,家就在前面的村子里。你呢?”

许玉溪握着温热的膏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香,他看着姑娘清亮的眉眼,心里忽然漾起一丝暖意。

“我叫许玉溪。”他说,“我要去淮安。”

“淮安啊,那挺远的。”南宁眨了眨眼,“一路顺风。”

许玉溪点点头,转身朝着桑塔纳走去。他坐上车,回头看时,还能看见那个穿着蓝布衫的姑娘站在路边,朝着他挥手。

车重新驶动,许玉溪将那贴膏药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包里,指尖还残留着草药的清香。他望着窗外飞逝的稻田,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一路,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百乐门的包厢里烟雾缭绕,水晶吊灯的光被烟圈搅得昏沉。林晚指尖夹着雪茄,目光扫过面前摊开的账目,眉头越皱越紧。

“闸北仓库的货,当真全被截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却带着淬了冰的锐利。

对面站着的管事满头冷汗,头垂得更低:“是,林老板。昨天夜里走的水路,船到江心就被人撞了,货箱沉了大半,剩下的……也被巡捕房的人扣了,说我们私藏违禁品。”

林晚猛地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瓷缸被烫出一道焦痕。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批药材是她打通苏北药材行的关键,走货的路线只有心腹知道,如今出了事,分明是有人在内部捅了刀子,还勾结了巡捕房,设了个天罗地网等着她钻。

“去查,”林晚抬眼,眼尾的红痣在昏光里艳得惊心,“查最近跟青帮走得近的人,尤其是负责水路调度的。”

管事刚应声要走,包厢门突然被人踹开。

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闯进来,为首的是青帮二当家,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巴,手里把玩着一把黄铜匕首,笑得阴恻恻:“林老板,何必这么麻烦?人,我给你带来了。”

他侧身让出一条路,两个壮汉押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年轻人进来——正是负责水路调度的小林子。

小林子看见林晚,腿一软就跪了下去,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林老板,我错了!是青帮逼我的,他们拿我娘的命要挟我……”

刀疤脸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匕首抵在小林子的喉咙上:“林老板,明人不说暗话。你在上海滩抢了我们不少生意,这笔账,也该算算清楚了。”

林晚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拢了拢酒红色的卷发,脸上看不出半分慌乱,语气却冷得刺骨:“想怎么算?”

“很简单。”刀疤脸舔了舔唇角,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把你手里的药材行和百乐门的三成股份交出来,再当众给我磕三个头,这事……”

他的话没说完,林晚突然抬手,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银针。

银光一闪,快得像电。

刀疤脸只觉手腕一阵剧痛,黄铜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捂着腕子,疼得龇牙咧嘴,再看时,那枚银针正钉在他的袖口上,针尖还泛着淡淡的青色——是苗寨独有的蛊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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