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阴我?”刀疤脸又惊又怒,挥手就要让人上。
“动一下,试试。”林晚缓缓站起身,绯色丝绒旗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她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满屋的壮汉,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胆寒的威压,“你们青帮的杜老板,当年在苗寨欠了我一个人情,你信不信,我现在一封书信,就能让他亲自来给我赔罪?”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刀疤脸脸色变了又变,他知道杜老板早年的确去过西南,却不知道还跟眼前这个女人有牵扯。
就在这时,包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晚的贴身保镖冲进来,附在她耳边低语:“老板,巡捕房的人来了,说是接到举报,要搜查这里。”
林晚眼底寒光一闪。
好,好得很。
截货、叛贼、逼宫、搜查,一环扣一环,分明是要将她彻底钉死在上海滩。
她冷笑一声,抬手拔下那枚银针,指尖捻着针尾,目光落在刀疤脸惨白的脸上:“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想吞我的东西,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够不够硬。”
她顿了顿,眼尾的红痣愈发艳烈:“还有,告诉杜老板,有空的话,不妨来百乐门喝杯茶——我这里,有他当年落下的东西。”
话音落,她转身走向包厢内间的暗门,留给满屋子人一个决绝的背影。
“走。”
暗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杀意。走廊里的应急灯泛着冷光,映着她紧绷的侧脸。贴身保镖紧随其后,低声问:“老板,接下来怎么办?”
林晚脚步一顿,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那里的方向,是淮安。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无比坚定:“先把巡捕房和青帮的事压下去。另外……加派两个人,去淮安看着玉溪。”
“是。”
夜色如墨,百乐门的霓虹依旧闪烁,只是那片流光溢彩里,已然藏满了刀光剑影。
百乐门的霓虹在雨夜中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晕,林晚被两个黑衣保镖“请”进顶层包厢时,指尖的烟还燃着,火星明灭间,映得她眼尾的红痣愈发艳烈。
包厢里只坐着一个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手指上戴着硕大的翡翠戒指,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只青瓷茶杯。他就是李老板,上海滩新近崛起的地产大亨,手眼通天,连青帮都要让他三分。
“林老板,久仰。”李老板抬眼,目光黏腻地落在林晚的绯色旗袍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闸北仓库的货,巡捕房的案子,还有青帮的麻烦,都是我让人做的。”
林晚的指尖猛地一颤,烟灰落在旗袍下摆,烫出一个小小的焦痕。她掐灭烟,声音冷得像冰:“李老板这是,要逼我上绝路?”
“绝路?”李老板笑了,笑声粗嘎刺耳,“林老板这么好的身段,这么精明的头脑,怎么会走绝路?”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林晚,身上的雪茄味混着香水味,熏得人恶心。“我知道你是苗寨出来的,手里有蛊术,有药材生意。跟着我,这些麻烦都能平了。”
李老板的手,带着令人作呕的温度,猛地攥住了林晚的手腕。“做我的女人,百乐门还是你的,药材行我再给你注资。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用力挣扎,却被保镖死死按住肩膀。她看着李老板那张油腻的脸,看着他眼里的贪婪和欲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放开我。”她的声音发颤,却带着骨子里的倔强,“李老板,你别太过分。”
“过分?”李老板嗤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在上海滩,我说的话就是规矩。你要么从了我,要么看着你的百乐门被封,看着你那在淮安的儿子……”
“不准提他!”林晚猛地嘶吼出声,眼底瞬间漫上血丝。许玉溪是她的逆鳞,是她在这刀光剑影的上海滩,唯一的软肋。
李老板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的命门在这里。“那就乖乖听话。”他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领带,“明天开始,你搬去我的公馆。对外,你是我的秘书。对内……”
他的话没说完,林晚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她缓缓抬起头,眼尾的红痣像是淬了毒,目光里的冰冷,让李老板都忍不住心头一颤。
“李老板,你知道苗寨的蛊,是怎么下的吗?”
她的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极细的银线,线的末端,缠着一只通体乌黑的小虫子,正微微蠕动。
“它能顺着血脉,钻进人的心脏,让你日日夜夜,疼得生不如死。”林晚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威慑力,“你想试试吗?”
李老板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指着林晚,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林晚缓缓挣开保镖的钳制,一步步走向李老板,银线在她指尖轻轻晃动,“我林晚能在上海滩立足,靠的从来不是男人的施舍。你想逼我做小三,就得做好,被蛊虫啃噬心脏的准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包厢里的保镖,声音冷冽:“还有你们,今天的事,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这只蛊虫,就会钻进你们的喉咙。”
保镖们脸色煞白,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她一眼。
李老板看着那只乌黑的蛊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窜上来,他强装镇定,却忍不住吞咽着口水:“你……你别乱来!”
“乱来?”林晚笑了,她抬手,银线轻轻一甩,那只蛊虫便消失在空气里。“我给你三天时间。”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把闸北仓库的货还回来,撤了巡捕房的案子,再让青帮给我道歉。”
她走到包厢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李老板,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