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们,级长会带领你们去宿舍。其他学生,也请有序离开。明天早餐时公布课表。祝各位晚安。”
斯莱特林的级长站起来——是两个七年级生,一男一女,都穿着银绿色镶边的长袍,表情严肃。
“一年级新生,跟我们走。其他人,可以散了。”
艾登和阿不思跟着级长走出大厅,走下楼梯,不断向下,深入城堡内部。空气变得潮湿阴冷,墙壁从石头变成光滑的黑色岩石,上面凝结着水珠。他们沿着一条走廊前进,走廊一侧是窗户——不,不是窗户,是透明的墙壁,外面是黑湖的湖水。巨大的阴影在水中游动,偶尔有发光的鱼群掠过。
“我们在地下,”阿不思低声说,“在黑湖下面。”
走廊尽头是一面光秃秃的石墙。
级长——那个女级长,伊莉斯·马尔福的堂姐——转向新生:“记住口令:‘纯血’。但这不是真正的口令,真正的口令每周更换,会通知你们。说出口令,门会出现。”
她转向墙壁,清晰地说:“纯血。”
石墙滑开,露出一道拱门。门后是一个长长的、低矮的房间,墙壁是粗糙的石头,泛着绿光——光线来自头顶,透过湖水过滤下来的天光,以及墙壁上嵌着的魔法灯。房间里摆着黑色皮沙发和扶手椅,几张桌子,一个壁炉里烧着绿色的火焰。窗户——巨大的、弧形的窗户——外面是黑湖的湖底,水草摇曳,奇特的鱼类游过。
“欢迎来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男级长说,“女生宿舍在左边走廊,男生在右边。行李已经送到你们房间。明天早上七点,在这里集合,级长会带你们去大厅早餐。记住:斯莱特林团结一致,但在内部,我们尊重实力和智慧。证明你的价值,你会被接纳。否则……”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艾登跟着其他男生走向右边走廊。宿舍是五人一间,石墙,四柱床挂着深绿色的帷幔。他的行李箱放在靠窗的床铺边。窗外,一只巨大的乌贼触手缓缓滑过,吸盘清晰可见。
阿不思的床铺在他旁边。其他三个男孩已经在了:一个黑发,表情傲慢;一个红发,满脸雀斑,看起来紧张;一个金发,正在仔细整理行李,艾登认出是斯科皮·马尔福。
“房间分配是按照姓氏字母顺序,”斯科皮说,没有抬头,“布莱克,德思礼,马尔福,波特,韦斯莱。很有趣的组合。”
那个黑发男孩——布莱克——哼了一声:“德思礼。麻瓜姓氏。还有波特。”他看了阿不思一眼,眼神复杂。
“我爸爸是纯血,”阿不思平静地说,“我妈妈也是。至于我自己……分院帽认为我属于这里。”
“分院帽老了,”布莱克说,但没继续。
他们整理行李,换上睡衣。艾登把西奥的笼子放在床头柜上,猫头鹰已经睡着了。他把魔杖放在枕头下,羽毛玻璃管贴在胸口。
灯灭了。只有窗外的湖水泛着微光,还有走廊里透进来的绿色壁炉火光。
艾登躺在床上,听着黑湖的水声,湖水轻轻拍打窗户的节奏。他能感觉到城堡在他周围呼吸,能感觉到成千上万的魔法在墙壁中流动,能感觉到皮肤下的针在适应这个新环境,调整频率。
然后,在入睡前的边缘,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真实的声音,是频率组成的声音,从墙壁深处传来,古老,低沉,充满悲伤:
观察者,你终于来了。
我们在黑暗中等待了很久。
萨拉查的继承人,血脉的继承者,
解开束缚,打开道路,
否则遗忘将吞噬一切。
声音消失了。
艾登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是梦吗?是想象吗?
但他脖子上的羽毛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一下,一下,像在回应。
窗外的湖水中,那只巨大的乌贼停在他的窗前,一只巨大的眼睛——智慧和古老的眼睛——透过玻璃看着他。然后它缓缓游开,消失在深水中。
艾登躺回去,闭上眼睛。
这是他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夜。
而秘密,像黑湖中的气泡,已经开始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