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一个书架前,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是褪色的蓝色。
“这是罗伊纳·拉文克劳的私人笔记的抄本。原件在魔法部,但这是几个世纪前的复制品,仍然很有价值。里面提到萨拉查晚年的研究,说他‘沉迷于时间的本质,欲逆转不可逆转之事’。”
她翻到某一页,指给艾登看:
“……萨拉查言,时间非线,乃环。过去未来,交织如织锦。观者可见时间之线,故可触之,或可改之。吾惧其言,因若时间可改,则现实动摇,基础崩塌。”
“时间魔法,”阿不思低声说,“但时间转换器不是都被销毁了吗?”
“魔法部销毁了所有官方记录的时间转换器,”塞缪尔说,“但萨拉查生活在千年前。谁知道他创造了什么,又藏在哪里?”
艾登想起密室里的感受——时间流速的不同,那个房间是一个时间泡泡。
萨拉查不仅留下了训练方法,可能还留下了更危险的东西。
窗外传来钟声,遥远而低沉。
凌晨一点了。
“我们得回去了,”阿不思说,“宵禁后两小时还在外面,麦格教授会剥了我们的皮。”
塞缪尔点头:“下周三同一时间?我可以有更多发现。”
“下周三我有弗立维教授的额外辅导,”艾登说,“周四?”
“周四午夜,这里见。带上你的训练进展,我会带来更多资料。”
他们离开拉文克劳塔时,鹰状门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
走廊里更暗了,火把已经熄灭了几支,阴影在墙角聚集。
“你觉得她能信任吗?”阿不思低声问,魔杖尖亮起微弱的光。
“不知道,”艾登诚实地说,“但她知道得够多,如果她想害我们,早就可以行动了。而且她的仪器……那东西不是随便能做出来的。她真的有天赋。”
“拉文克劳的天赋,”阿不思说,“好奇心。但好奇心也能杀死猫。”
他们沿着原路返回,避开巡逻路线。
就在他们接近斯莱特林地窖入口时,艾登突然停下,举起手示意安静。
“怎么了?”阿不思小声问。
艾登没回答。他闭上眼睛,让感知扩散。
走廊看起来空无一人,但在他的频率视野中,有一个区域不对劲。
就在地窖入口旁边的阴影里,有一团扭曲的、不自然的频率,像视觉上的盲点,像现实上的一个洞。
它不完全是缄默人的那种混乱频率,更……有序,但同样充满恶意。
而且它在动,缓慢地,向他们靠近。
“别动,”艾登低声说,“有东西在那里。”
阿不思立刻进入戒备状态,魔杖握紧:“是什么?”
“不知道。不是活的,但也不是死的。像……魔法残留,但有意识。”
那团东西靠近了。
艾登能感觉到它在“观察”他们,用某种非视觉的方式。
它在分析他们的频率,寻找弱点。
然后它说话了。
不是用声音,是直接在他们的意识中响起的低语,破碎、重叠,像许多声音同时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