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登谢过教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城堡。
已经是深夜,走廊里寂静无声。
但他能感觉到那种“被观察”的感觉又回来了。
不是直接的,是间接的——画像在装睡,但眼睛微微睁开;盔甲一动不动,但面甲的缝隙里有光闪烁;甚至墙壁本身,似乎也在倾听。
就在他接近斯莱特林地窖入口时,他又感觉到了那团扭曲的频率。它在附近,但这次没有靠近,只是在观察,在评估。
进步很快,观察者。但太快了。根基不牢,高楼将倾。
那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但和昨晚不同——这次更清晰,更有结构,更像一个智能存在在说话,而不是本能的低语。
“你是谁?”艾登在心中问,没有出声。
守门人。平衡的维护者。过度者的纠正者。
“你想做什么?”
确保你不重蹈覆辙。确保你不成为第二个萨拉查。
“萨拉查怎么了?”
他看见了太多,编织了太多,最终撕裂了现实。他留下的伤口至今未愈。而你在触摸那些伤口,观察者。
艾登停下脚步,背靠墙壁,魔杖在手。
在感知中,那团频率就在走廊拐角处,静止,等待。
“如果我不停止呢?”
那么我将不得不干预。为了城堡的安全。为了时间的完整。为了所有依赖霍格沃茨存在的人。
声音里没有威胁,只有冰冷的、事实陈述般的平静。这更令人恐惧。
“给我时间,”艾登说,“我需要学习控制,而不是放弃。”
沉默。长久的沉默,久到艾登以为守门人已经离开。
直到月圆之夜。之后,如果进步不稳定,如果编织不精确,如果你显示出任何失控的迹象……
“怎样?”
我将不得不封印你的天赋。
永久封印——————-——。
声音消失了。频率的扭曲感也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艾登靠在墙上,深呼吸。月圆之夜。
还有一周时间。
他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空无一人。
壁炉的火焰已经熄灭,只有窗外黑湖的波光提供照明。
他走到窗前,看着深水。
那只乌贼又在那里。
这次它不是一个人——它身边有其他生物。发光的鱼群组成复杂的图案,水草以特定的节奏摇摆。
它们在交流,用光,用运动,用频率。
乌贼用一只触手指向城堡深处,然后指向艾登,然后做出一个“小心”的手势——至少艾登解读为小心。
接着,所有生物同时转向,游向更深的水域,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