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是敌人,是失败的造物,痛苦的存在。
在深层感知中,艾登“看见”了它们的结构。
不是纯粹的虚无,是扭曲的、破碎的、试图重建秩序但永远失败的尝试。
像受伤的动物在转圈,不知道如何停止。
他感到……怜悯。
不是对敌人的怜悯,是对同胞的怜悯。
它们和他一样,是萨拉查遗产的一部分,是被创造的存在,被困在破碎的设计中。
这个念头,纯粹而清晰,像一道光射出。
缄默人停顿了。
它的波动,显示出困惑,然后是……某种类似认知的东西。
它“看见”了艾登,不是作为食物,作为另一个存在,作为……同胞?
它后退了。
其他缄默人也停下,然后,缓慢地,它们转身,离开空地,消失在森林深处。
被它们影响的区域开始恢复——不是完全恢复,魔法被永久吸走了一部分,但生命还在,只是变弱了。
太阳触及西方山脊。
考验结束。
艾登没有动,没有说,直到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
然后,他深深吸气,睁开眼睛。
罗南、贝恩、费伦泽从森林边缘走来。罗南的脸上是罕见的敬意。
“你通过了沉默的考验,”长老说,“而且你做了更困难的事:你面对吞噬者而没有恐惧,没有攻击,只是存在。树看见了。树回应了。”
长老树在艾登面前,一根低垂的树枝缓缓弯下,末端有一根新生的嫩枝,银色的叶子,在暮光中发光。
树枝伸到艾登面前,然后嫩枝自动折断,落在他手中。
“自愿赠予,”罗南说,“天权之木。现在,离开吧,观察者。
但记住你今天的理解:不是所有威胁都需要战斗,有时存在本身就是答案。
有时理解是唯一的武器。”
艾登小心地将嫩枝收好。它在他手中温暖地脉动,像小动物的心跳。
“谢谢,”他说。
“不要感谢,承诺,”罗南看着他,“承诺你会修复萨拉查的错误。承诺你会找到让吞噬者安息的方法,而不是摧毁它们。它们也是生命,以它们的方式。”
“我承诺,”艾登说。
离开森林时,暮色已深。
城堡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黑暗中的星辰。
艾登握着天权之木,感觉着它的生命,也感觉到身体深处筋疲力竭的颤抖。
但他完成了。
最困难的一项。
回到城堡时,宵禁已经开始。
他用了隐形斗篷溜进地窖,到达公共休息室时,阿不思、斯科皮、西奥多都在等他,表情混合着担忧和期待。
“怎么样?”阿不思问。
艾登拿出天权之木。
嫩枝在公共休息室的光线下发出柔和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