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恢复平静。
君荼白猛地后仰,椅子刮出刺耳声响。幻觉?压力后遗症?重度精神病?
他强迫自己冷静,重新看向屏幕。图像未再变化。
但他记得每一个字。契成三牲,皿承之。三牲者:无悔之牺,无爱之观,无我之卫。
“皿”……“三牲”……与闪回记忆瞬间串联!
他关掉PDF,拔出U盘。金属外壳冰凉,但他觉得它在发烫。
把U盘锁进抽屉最里面。
然后他坐在黑暗里,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和通风系统的低鸣。
几秒后,他站起来。
他走到档案室角落,蹲下身,用手指关节以特定力度和节奏敲击地砖。
“空。”
下面是空的。这个他工作了一年的房间地下,有隐藏空间。
他的身体陌生的肌肉记忆——在接触足够多线索(异常古籍、被试探的会面、失踪案件、诡异图文)后,自动引导他侦查。
他继续敲击,摸索砖缝。在第三块地砖边缘,摸到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凹陷。用力按压——
咔。
地砖弹起半厘米。
下面是幽蓝的微光。光源来自一个金属物体,半埋在地下室的尘土里。君荼白伸手,触到冰凉表面。他把它拿出来。
那是一个老式警用徽章。铜质,边缘磨损严重,但图案清晰:盾牌、麦穗、中央的五星。徽章背面刻着编号,和一行小字:
“授子:特殊侦查科代号‘皿’服役期限:1998-2003”
1998年?可他现在才二十五岁。1998年他还没出生。
但徽章握在手里的触感,熟悉到令人心颤。仿佛他曾无数次摩挲它,在另一个时空,另一段人生。
而徽章正面的盾牌图案中央,有一个细微的凹痕——月牙形。
和他左手腕的痕迹,完全吻合。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君荼白机械地掏出它,屏幕亮着,一条新的未知号码信息:
“记忆开始苏醒了,皿。”
“但小心,每一次唤醒,都在他们的观测之下。”
信息末尾附着一张模糊的老照片一角:穿着旧式警服的年轻人背影,正被人推向一扇发光的门。门框上刻着的,正是一个扭曲的环。
而那个背影的轮廓,与君荼白自己,惊人地相似。
他握紧徽章和手机,骨节发白。左手腕月牙痕冰冷刺骨,而心脏在剧烈、兴奋地搏动。
窗外的天空彻底暗沉下来。
新的一场雨,似乎又要开始。
君荼白觉得自己平静的生活可能要被打破了。他可能真的是个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