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疯了。”沈鉴摇摇头,“一直尖叫,说不是她的错,她只是没敢拦。最后陈海给了她一个痛快。比王建国痛快。”
实验室又陷入沉默。
窗外,天彻底亮了。晨光照进来,在纯白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们的尸体……”君荼白问。
“处理了。”沈鉴说,“永远不会被找到。警方会列为失踪案,时间久了,就没人记得了。陈海后来因为得了绝症去世了。”
他走到君荼白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你现在知道了。”
君荼白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我们冷血吗?”
久到沈鉴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
“不。”
“我恨我自己,他们曾经对受害人做那些事的时候,我没有能力阻止。”
沈鉴愣了一下。
君荼白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苏醒的城市。
车流,行人,早餐摊升起的蒸汽。
一个看起来如此正常的世界。
但在这个世界的地下,藏着一段持续了147次轮回的仇恨和复仇。
“陆予瞻现在在哪里?”他问。
“在基金会。”沈鉴说,“他昨晚又失眠了,应该是……又梦到那些记忆了。”
君荼白想起陆予瞻总是温和的笑容,想起他眼镜片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现在他知道了。
那双眼睛深处藏着的,是147次轮回积累的悔恨,是目睹战友惨死却无能为力的愧疚,是读取了施害者记忆后永远无法摆脱的噩梦。
“我要去见他。”君荼白说。
“现在?”
“现在。”
沈鉴看了看时间:“他应该在开会。我送你过去。”
“不用。”君荼白摇头,“我自己去。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他说。”
沈鉴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
“好。但记住,不要提太多。陆予瞻他……不太能谈关于你的事。”
“我知道。”
君荼白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
“沈鉴。”
“嗯?”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沈鉴看着他,眼神复杂。
“不客气。”他说,“这本就是你应该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