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扳倒我就结束了?”伊藤雄夫的声音带着嘲讽,“降谷零,你太天真了。我不过是这个系统里,其中一个问题而已。你清除了我,就像擦掉玻璃上的一块污渍。但让污渍不断产生的那片潮湿,发霉的墙,还在那里。”
他身体前倾,手铐轻响。
“诱惑的缝隙,迫不得已的斜坡,无处不在。今天是我,明天会是别人。你以为你赢了?你只是暂时赢了一个回合,而这场游戏……只要系统还在,就永远不会结束。”
旁听席的人开始陆续离开。
记者们冲向门外,准备发稿。警察们低声交谈,表情复杂。民众还在议论判决结果。
葵和降谷零没有动,他们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被告席。
“感觉怎么样?”降谷零问。
“有点……空。”葵诚实地说,“三年了,每天都想着这件事。现在突然结束了,反而不知道接下来该想什么。”
“那就想想明天的工作。”降谷零站起来,“零组还有一堆案子等着。”
葵笑了:“领导,你可真会破坏气氛。”
“我说的是实话。”两人走出法庭。
外面阳光很好。十一月的东京,天空湛蓝,空气清冷。
风见裕也在门口等他们,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判决结果已经发布,媒体那边正在报道。”他说,“另外,总监办公室发来通知,下午两点召开内部会议,讨论‘仓库’案的后续处理,以及……人事调整。”
“人事调整?”葵问。
风见看了看降谷零,然后说:“黑田管理官可能……要升职了。接任警视副总监。而他留下的公安管理官位置……”
他欲言又止,葵明白了。
降谷零要升任管理官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破获这么大的案子,挖出这么深的腐败,功绩足以让任何人晋升。
但她心里却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嫉妒,不是不满。
只是……
“那我们呢?”她问甚至有点急,“谁来负责?”
“暂时由降谷先生兼管。”风见说,“直到找到合适的接任者。”
降谷零看了雾岛葵一眼。“先回去吧。”他说,“下午还要开会。”
三人走向停车场,路上,葵的手机响了,是疗养院打来的。
“雾岛小姐,”护士的声音很温柔,“您之前申请的探视不要忘记哦。”
葵握紧手机:“谢谢,我下午过去。”
挂断电话,葵深吸一口气。
“下午有事?”降谷零问。
“嗯。”葵点头,“下午我要去一趟疗养院,去看看美咲的父母。”
“我陪你去。”
葵愣了一下:“你下午不是要开会吗?”
“会议可以推迟。”降谷零说,“或者让风见替我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