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母亲流泪,她已经被打到产生了阴影,可却坚定的摇头:“这是孩子辛辛苦苦赚到的,你不能拿走。”
哐当!男人不耐烦的砸起了家具:“别废话,又想挨揍了是吧!每次都是说没有,被打的要死掉的时候,才可怜兮兮的交出来,这有什么意思吗,不如刚开始就老老实实的拿出来啊!”
看见实弥,似乎又有一些发怵,长子现在大了,浑身都是力气,并且非常不尊重他,会毫不犹豫的对他挥拳,这令已经过了盛年期,体力逐渐走下坡路的男人,并不敢随意招惹。
但他有他的法子,攻心。
“哎,躲在儿子后面就有用了吗?要知道,他可不是一天到晚在家里!他白天出去打工,而我却可以随时随地回来!”
母亲身体一僵,止不住的颤抖。
实弥挡在母亲前面,承受住了砸过来的板凳。他满眼都是厌恶和憎恨:“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啊!你趁着我不在家动我母亲,我早晚把你骨头折断!”
男人气急,还要说什么,忽然敲门声响起。
“谁!”
男人不耐烦回头,门是开的。
“搞什么啊门不是开着的吗!谁啊!要进来就进来啊!是给我家那口子传话的使女吗?大人家又有什么东西要手洗了?请您尽管吩咐她!”
实弥死死的盯着门口。
一个不像是人的身影出现在灯光下。
身上穿着破旧不堪的衣服,浑身上下被绿藻,池泥,水草缠绕着,几乎看不出来人的样子,好像是从湖底打捞出的千年碧尸一般。
身量倒是很高,约莫和实弥一样高,人却很清瘦,几乎脱了形。
“请问,”说话声音也很奇怪,异常沙哑,话语里带着些古腔古调:
“可以施舍在下一碗饭吗?”
“哪里来的乞丐!赶紧滚出去啊!”男人不耐烦,一脚踹过去,实弥惊呼:“小心!”
那么瘦弱的人,几乎是皮包骨头的状态,如果被打中,一定会骨折的。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实弥面色惨白。
但下一秒,男人发出前所未有的哀嚎。
他抱着脚跪在地上,而门口的那人,从始至终动都没有动过,茫然不知所措,非常无辜的看着他。
实弥眨眨眼睛。
“小兔崽子!你敢打我。”
“……我没有。”
男人又一拳打过去,这下实弥看清楚了,来人只是轻轻伸手一挡,父亲就好像被拎住后脑勺的幼猫,失去所有的力气,跌跪在地上。他爬起来,仿佛看见什么怪物一般,面色惨白,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哎?
母亲也愣住了。
来人更是愣住了:“抱歉!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实在不是故意的。医药费我会付,只是我现在似乎没有钱……”
实弥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他不动声色,他把父亲的事情丢到后面,然后站到来人面前:“进来吧,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