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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糙米饭团,一碗味增汤被端到了来人面前。这个怪人肚子已经在唱空城计了,但是并没有狼吞虎咽。
实弥蹙眉:“你不吃吗?”
她笑一笑,把一个饭团递给他:“是你把你的那一份让给我了吧,这实在是抱歉。”
这一户人家并不富裕,甚至可以说得上贫穷,一桌前,每个人都有饭团,只有身边少年没有,很显然,他把他的那一份让给了自己。
实弥愣住,半晌还是接过了。
劳累了一天,也确实很饿。
这个人观察四周的同时,实弥也在观察这个人,谈吐很是大方得体,仪态上也称得上是优雅潇洒,身份看起来并不简单,更重要的是,这个人似乎非常的强大。
他直截了当的询问:“你是谁?从哪里来?”
喝味增汤的动作一顿:“嗯,抱歉,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我的名字,谢琢玉。应是失足落水,有渔民将我打捞起来救醒,但他们似乎害怕,不愿意收留我,将我放在了岸边就离开了。我只得挨家挨户的走访,大家看见我都退避三舍,幸好遇见了你们。”
谢琢玉笑。
对于这个解释,实弥将信将疑:“不要顶着一头海藻笑啊,很诡异啊。”
小妹妹好奇的扯了扯她头发上缠绕的水草,母亲连忙拉住:“不可以,非常没有礼貌。”
“没有关系,我把它弄下来给你玩吧。”谢琢玉笑。
实弥皱眉:“那种脏东西不要拿给小孩玩。”
会生病的!
“抱歉……”
吃完饭,谢琢玉自告奋勇的要去洗碗,用劳动抵债。却被不死川拦住,他使唤弟弟去洗碗,又喊妹妹去烧水,犹豫片刻,故作漫不经心道:
“既然失忆了,就暂时在我家住下吧。”
实弥盯着这个人腰间被绿藻裹起来的佩剑。
是一个武士吗?可废刀令已经颁布了五十多年了,能佩刀的都不是普通人吧。让这样一个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可疑的人,真的可以让这个人住进来吗?
实弥刚刚开口,又后悔了。
“哎?”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谢琢玉都不指望可以有人收留自己了,只是吃到一顿饱饭就已经心满意足,虽然并没有饱。
实弥看着这个人的眼神,终于下定了决心:“大冬天的出去会冻死吧。你暂时住下,但我也是有条件的,白天里你要在家看门,帮我照顾母亲和弟弟妹妹,尤其是不能让我父亲——刚刚那个男人回来欺负他们,可以吗?”
“自然可以。”谢琢玉点点头。
“那就好,你先去洗个澡吧。”
“哎?”
“洗澡啊!把你那一头的海带洗掉啊!难道你想就这样躺进被窝里和大家一起睡觉吗?我决不允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