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的很对。”赫卡忒忽然又回到最初的问题,“没有生物能在我的面前撒谎。所以我知道人心才是世界上最邪恶、最污秽的东西。如果你是想表达,拥有同理心的人类是一种很高级的生物,那我想说的是,在海的另一边有一片辽阔的土地,那儿有一种生物叫做大象,他们比人类要纯粹、高级的多。”
“有同理心又怎么样?人类的残忍程度照样是恶魔都想象不到的。”赫卡忒讽刺道,“上帝的礼物让人类学会了羞耻,羞耻又为人类带来了虚伪。如果真的有神,我想他会为自己创造了一种表象天使,但内里恶魔的别扭生物而雀跃。”
“相比起虚伪的活着,我宁愿让他真实的死去。”赫卡忒说完右手举过头顶,掀起不存在的帽子,做了个男式脱帽礼,“来自地狱的笑话,敬上。”
之后几天整个庄园都陷入忙碌的状态,赫卡忒没去找哈里,也禁止哈里来找她。两人的交流都是通过女仆,又或者直接让加雷斯来传递。
书房那夜过去,也不知是因为逃避,还是单纯认为没有意义,加雷斯再也没有私下找过赫卡忒,只一心扮演好自己的管家角色。赫卡忒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但加雷斯焦虑的却意外与日俱增。
敲门,听到屋里传来的允许,加雷斯一手掀开纱幔,眼观鼻将托盘连带着上面的册子放到飘窗边的圆几上。房间原本的家具摆设依旧在,但布局几乎都变了个样。
原本壁炉前的两把椅子都转移到了飘窗边上,和原本在窗边的圆几摆在一块儿;大镜子旁的两幅画虽然依旧在,但人像却变了模样;床幔都被扯了下来,被不知什么手法拢到圆型观景飘窗的墙上;原本应该是密闭的窗户飘进丝丝清风,薄纱在空中荡起涟漪。
卧室大多时候只有赫卡忒一个人,加雷斯从未见过该隐,但赫卡忒却真真实实的就在出现在他面前。加雷斯也没有有幸得到上帝的启示,但他知道这些“神迹”是教皇无法实现的。
“左边这些是一定会参加宴会的人,右边这些是可能参加的人。”加雷斯低头敛眉盯着自己的鞋尖,“还有如果您有想邀请的人,伯爵的意思是,希望您能尽快做下决定。”
“我要他找的人呢?”背对着加雷斯的赫卡忒用舌头顶了下腮,未对加雷斯带来的册子施舍一眼。
加雷斯:“伯爵说,您提供的地方确实有他们的踪迹,但他们已经离开了,目前还没有他们的找到具体去向。”
“离开?”赫卡忒有些迟疑,起身走到加雷斯面前,“现在是17世纪60年代,对吧?”
“是的,博尔德勒小姐。”加雷斯局促地向后退了一步。
“既然是17世纪60年代。。。。。。”赫卡忒蹙眉思索片刻,又看向加雷斯,“那儿的土地所有权是谁?”
“Mr。A??Z??费尔。”
这是亚茨拉斐尔的常用化名,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确定亚茨拉斐尔和克劳利是真实存在的,赫卡忒狠狠松了口气。
但赫卡忒又不得不产生疑惑,这个时候的亚茨拉斐尔不在伦敦大肆进军房地产,还能做什么?
“另一位呢?”赫卡忒又问。
“克劳利先生同样在我们的人上门拜访前出了远门。”相比起亚茨拉斐尔,克劳利在这个时代要更出名,也更好找。作为坚定的保王党,自国王复辟后,克劳利是各类沙龙聚会的常客。
赫卡忒一时不解:“他们两个都离开伦敦了?”
加雷斯实事求是道:“迈克传来的消息是,最近一个月都没有听到克劳利先生出席沙龙的消息。至于费尔先生,虽然没人见到他离开伦敦,但听旁边酒馆里的人说,最近一个月都没有见过他。”
“一个月。”赫卡忒仰头盯着头顶飞舞的帷幔,大脑飞速运转。身体向后退去,腿窝碰上微凉的台面,赫卡忒顺着惯性重新坐回飘窗。
是她从原本世界来到这儿的时间。
“咳咳。”一声轻咳让赫卡忒的关注点短暂回到房间。
赫卡忒抬起双腿收到飘窗台上,整个人呈人鱼坐的姿势,看着依旧只盯着自己鞋尖的加雷斯故意道:“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管家先生?就因为我穿着裤子吗?”
“如果您没什么其他要求,我就先离开了。”加雷斯一直维持着低首的姿势。
赫卡忒哼笑一声,故意提起对方想忽略过去的话题:“你的篡位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
加雷斯面无表情地糊弄着:“还在规划中,博尔德勒小姐。”
“我大概不会在吉拉汀待太久,所以还请尽快。”赫卡忒装模做样道,就像这真的是什么正事。
“。。。。。。是,博尔德勒小姐。”加雷斯沉默几秒后完全不走心道。
就在加雷斯静等赫卡忒的离开指令时,她却忽然开口:“拜莱斯。”
“什么?”加雷斯下意识抬头,但理智迅速控制本能。
“我的姓氏。”赫卡忒道,“毕竟在我们共度的这一个月里,你也不知道我的姓。”
“哦,很高兴见到你,拜莱斯小姐。”实话实说加雷斯还是很感动的,毕竟这可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对他一个小小的管家进行的自我介绍,“伍德,我的姓氏,这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