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伯恩庄园距离加德纳夫妇在伦敦的住所差不多25英里。
寄送信件产生的4便士邮资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笔昂贵的负担,但班内特家女儿们绝对可以轻松地拿出这笔钱而不感到肉痛。
等待加德纳舅妈回信的时间里,朗伯恩和内瑟菲尔德的主人们热情地互访了几回。
这几次的接触让班内特太太对宾利先生更加赞不绝口。
对比之下,在内瑟菲尔德庄园做客,却始终“没有客人觉悟”的达西先生就显得更加不近人情了。
但让玛丽意外的是,虽然还是很看不惯达西先生的做派,但班内特太太并没有原文中那样深刻的厌恶。
某些时候,在自家的餐桌上,她会突然夸张地叹息一声:“要是这位达西先生能有宾利先生十分之一的友善,看在他拥有一万英镑年收入的份上,我可能会考虑把我可爱的莉齐嫁给他。”
这时候,伊丽莎白总会略带生气地放下刀叉,制止班内特太太不切实际的幻想:“妈妈!请您别再说这种话了,我和他甚至只见过三次面。”
班内特太太不以为然:“简也才和可敬的宾利先生一起享用过四次正餐而已。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宾利先生对简的殷勤。我看宾利先生是非我们家简不可了。”
简也让母亲的话弄得十分害羞,只好轻声提醒母亲:“妈妈,晚餐快凉了。”
凯蒂和莉迪亚对母亲和姐姐的话完全没有兴趣,两人因为争论近期驻扎梅里顿镇的民兵团里的哪位军官更加英俊争吵不休,眼看着就要快要大打出手了。
班内特先生这下实在是无法忍受自家妻子和女儿在饭桌上讨论这些蠢得离谱的问题了。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后站起身离开座位:“你们的妈妈一刻不停地说要为五个女儿物色优秀的丈夫,可至今还没有一个女儿出嫁咧!”
经过妻子的位置时,班内特先生站在她背后继续说:“依我看,亲爱的班内特太太,您在这方面还是不够努力。”
然后扬长而去。
留下倒吸一口凉气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还不够努力的班内特太太,以及五个瞪大眼睛的女儿。
玛丽从前一个人住,她已经习惯了安静。
而现在呢,每天吵吵嚷嚷的凯蒂和莉迪亚已经够让人烦躁的了,还要忍受母亲絮絮叨叨的指责、神经兮兮的抱怨。甚至还总是突然挨一波来自父亲的嘲讽。
如果这是在弥补她过去不曾拥有的「联系」,是不是未免也有些太多太吵了呢?
幸好。幸好这个家里还有两位极其正常,而且远远超出水准线的姐姐!
这些日子里,在两位姐姐的掩护下,她在书房找到了不少关于自家产业的法律文书和土地凭证。
这些历史久远晦涩难读的文件里显示,关于班内特家的土地,甚至可以追溯到12世纪。
查看文件时,玛丽还发现,原来班内特家是一个古老贵族家族的旁系的旁系……
祖上阔过。
总之,时间就这么不快不慢地过着。
大约第四天的时候,伦敦那边来信了。
玛丽凑到伊丽莎白旁边,急迫地催促她拆开信封。
刚读完信,两个姑娘便抱在了一起——因为舅妈在信中说,非常欢迎她们去做客,她已经为俩人准备好了房间,她们的表弟表妹听说姐姐们要来,甚至兴奋地睡不着觉。
姐妹俩将这事告诉了家里人。
班内特夫妇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
班内特太太希望女儿们多和自己的娘家人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