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内特先生则是认为,加德纳先生是妻子那帮亲戚里难得的正常人。加德纳太太在结婚前也是乡绅的女儿。夫妻二人说话做事都十分得体,三女儿玛丽和他们多接触是件天大的好事。
关于二女儿伊丽莎白也要去伦敦这件事,倒让他有些伤感。因为二女儿一旦离家,家中就只剩蠢得挂相的太太和两个小女儿。
至于简?她实在是太温柔安静了,以至于无法成为班内特先生烦闷之余的慰藉。
两个妹妹对姐姐们的伦敦之行毫无羡慕之情,因为她们实在害怕待在加德纳舅舅家。舅妈是个端庄得体的人,常常管教她们,这让她们感觉还不如在朗伯恩自由。
简自然知道玛丽和伊丽莎白去伦敦的目的。
她原本也想和姐妹们一起去,但玛丽和伊丽莎白看出了她其实也对宾利先生产生了爱慕之情。这时候去伦敦反而不利于他们培养感情。
收拾了必要的旅行物品后,两姐妹就定好了出发的日子,到时候乘坐早上的公共马车,不用五个小时就能到伦敦了。
临行的那天早上,班内特家刚用完早餐没多久,门房交给伊丽莎白一封信,说是内瑟菲尔德那边寄过来的。
在班内特太太激动地猜测一定是宾利先生送来的信,并要求简立刻拆开信封读信时,玛丽突然意识到,原文中,她的两对CP感情突飞猛进就是因为这封信。
果然,简拆开信后,告诉大家这是宾利小姐写的,因为家中的男士们要出门,两位女士希望简能陪她们一起享用晚餐。
班内特太太立刻想到了一个她自以为绝妙的主意:让简骑马去内瑟菲尔德,而不是坐马车。
因为外面天气很阴,要是之后下雨了,内瑟菲尔德的主人们就只能留简住上一晚。
这样简和宾利先生就有足够的时间了解彼此了。
班内特先生虽然对妻子做法十分不齿,但讥讽了几句见她依旧坚持,加上家里的马除了拉车以外还要帮着干一些庄园里的农活,也就随她去了。
伊丽莎白当然不同意,万一简淋了雨生病了怎么办?难道和宾利先生相处的机会比简的健康还重要?
但两个女儿都拗不过班内特太太。
这时玛丽的公共马车也快到了。
见伊丽莎白心思重重,玛丽便劝道:“妈妈说的我也不赞同。先前我看书的时候看到好些人因为淋雨得了肺结核无药可医最后去世了……
“莉齐,你留在家吧。不然简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一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玛丽的体贴让伊丽莎白感动极了,她琥珀色的眼睛变得有些湿润,担忧地看着妹妹:“那你一个人能行吗?”
玛丽点点头:“你忘了吗,舅妈说已经派了仆人再驿站接应我了。”
上马车之前,玛丽想了想,还是叫住伊丽莎白嘱咐了一句:“莉齐,我还是觉得简应该坐马车去。如果家里的马真的另有用途,也许可以让马车送简去内瑟菲尔德后立刻赶回来,晚上再接简回来。
这样就只会在白天耽误大约一个半小时。对爸爸来说,这不算很大的损失,不是吗?”
伊丽莎白也觉得这是个办法。
尽管知道简因为淋雨生的病会好起来,甚至还会成为情感的催化剂,玛丽还是不希望姐姐的爱情要用身体的健康来赌。
在玛丽的眼中,简除了是她嗑的CP的女主,更是她的姐姐。
可是,除了叮嘱伊丽莎白,玛丽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必须得出发了。
去伦敦要做的这件事,也非常重要。
玛丽最后看了两位姐姐一眼,然后关上车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