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洄眼角染着醉意,咬牙道:“离婚,我要离婚。”
文骅一惊,他真没想到有一天会从周洄口中听到“离婚”这两个字。
“你说笑的吧?”他不太相信。
周洄摸了一把自己脖子上腺体的位置,颓然坐回沙发上:“他都去国外把标记洗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提到这个,文骅都有点心疼他了。
同时在心里疑惑,沈晚潮这回究竟是怎么个意思,他俩难道真要掰了?
周洄大手一挥:“离婚后房子车子金子票子全给他,我一分钱不要,我只要儿子。”
文骅理性道:“财产全给对方的话,孩子不太可能跟着你的。”
周洄根本听不见他的话,继续说:“儿子跟着我,他起码每周应该行使一回探视权来看看我吧。”
文骅流汗:“这位先生,探视权是探视子女的,跟前夫没关系哈。”
“就这样,我先走了。”
说完,周洄抓起旁边的外套,站起来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虚浮。
接着他转身指向文骅,吩咐道:“你就按我刚才的意思,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周一发我邮箱。”
周洄拍了拍文骅的肩膀:“我能委托的只有你了,你毕竟是我们家里唯一的文化人。”
文骅人额角抽搐:“……”
包间门哐当关上。
文骅无力扶眼镜:“Hello?有人还记得我是刑辩律师吗?”
算了,总归是一单生意,文骅拿出手机,打算把这件事安排给律所的实习生来办。
正要起身离开,文骅发现周洄的手机遗落在了包间的沙发上。
拿起来一看,还未锁上的屏幕中间,显示着和沈晚潮的聊天页面。
一句话打好了放在对话框里,还没发出去:
【老婆你怎么还不回家你难道真的要和我离婚吗T^T】
文骅顿感双眼被刺瞎,一下将手机倒扣过去。
这人真是周洄吗?
虽说今晚喝多了点,但怎么连高冷霸总的人设都荡然无存了?
……
周洄站在Club门口,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气,扑在脸上,没能驱散醉意,反而催得他打了个喷嚏。
啊,难道是他在想自己吗?
周洄眼睛一亮。
又打了一个。
不对,是有人在背后骂自己。
又又打了个。
好吧,看来是自己要感冒了。
周洄低落下来,等司机把车开过来之后,垂头丧气坐进了车里。
车子启动前,文骅追了出来,从车窗缝隙把手机给周洄递了回去。
“哦,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