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本是冲着孟栖川,却让旁边的谢束春心里猛地一紧。他下意识地从包里拿出礼盒,正准备找侍者帮忙登记存放,就被林循眼疾手快地一把截住。
林循没说话,直接拆开了包装。橙色的盒子里,是一条磨砂黑H扣的皮带。
同款他有一柜子,可还是认真地接了下来。
“希望你喜欢。”
“我喜欢。”
孟栖川看他俩互动撇了撇嘴,招手让侍者给他倒了杯威士忌。
谢束春也正准备要酒,没成想孟栖川先开口帮他拒绝了。
“谁说这是给你的贺礼了?”他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从里面拿出两瓶酒,故意对林循挑衅,“小春,这是特地给你带的,阿塞拜疆的石榴酒,小甜水,度数也不高。不至于喝多了像某人一样,发疯呢。”
他就直接招呼侍者拿来干净的杯子,给谢束春倒了一杯石榴酒。
谢束春夹在中间,只觉得空气都带着尴尬,只能讷讷地道谢,接过酒杯。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清甜微酸如果汁一样的液体滑入喉间:“很好喝。”
他刚把杯子放下,林循就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拿过那只杯子,就着谢束春刚喝过的位置,也仰头喝了一大口:“也就一般吧。”
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转头问孟栖川,“对了,你什么时候跑去阿塞拜疆了?”
“孟隽放寒假,非要去格鲁吉亚滑雪。”孟栖川晃着手中的酒杯,语气随意中透着一丝无奈,“老爷子非要我陪着去,我这腿你又不是不知道,滑什么雪?我就把他扔在滑雪场酒店,自己租了辆车,顺便去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也转了一圈。”
正说着,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孟隽。孟栖川立刻拿起手机,起身走到更安静的角落接电话去了。
“孟隽是他弟弟?”谢束春问。
“嗯,堂弟,他可是太疼他这个弟弟了。”林循靠回沙发背,面容上掠过一丝清晰的不屑。
谢束春却摇摇头:“可他看着并不像真的在意。对了,他的腿又是怎么回事啊?”
“你没看出来他的左腿是假肢吗?”
“什么?!”谢束春的眼睛瞬间瞪大,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看向远处正在低声讲电话的孟栖川,试图从他笔挺站立的姿势中看出些端倪,但却没有半分异样,“假肢?他……怎么会?”
“为了救他这个宝贝堂弟。”林循的声音平淡,“具体的,有机会让他自己给你讲吧,我不太好说。”
谢束春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久久没有回神。
林循却已经不耐烦地将他杯中剩余的石榴酒一饮而尽,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不高兴:“但你那么关心他干嘛?问东问西的……你喜欢他?”
“我不是!我怎么会喜欢他?”谢束春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摆手解释,脸颊都有些涨红。
“逗你玩的。”林循看着他慌乱的样子,低低笑了一声,但那笑意并未达眼底,“再说了,你就是喜欢我,也不应该喜欢他吧?”
酒精似乎开始更猛烈地发挥作用,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是小春,你好像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人,我说的是……那种喜欢。”
谢束春沉默地垂下眼睫,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无法回答。
林循晃了晃手里不知何时又被侍者斟满的酒杯,仰头又灌下去一大口,醉意更浓,眼神也变得愈发直白和滚烫。
他忽然倾身靠近,带着浓重酒气的呼吸几乎喷在谢束春脸上,声音低哑:“小春……你真的真的不喜欢我吗?”
谢束春想再辩驳,可一个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湿润触感,猝不及防地、重重地压在了他的嘴唇上。
是林循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