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欢喜说完,在程因的背后推了一把。
他踉跄一步,从更衣室到大厅,酒馆鼓噪的音乐像十层高的海浪,迎头砸下。
程因那一点短暂的清醒和理智被吞噬在狂欢和酒馆迷醉的气氛中,一步步朝前走。
音乐声挤压得大脑来不及分析行为背后的含义,只能靠着最质朴的婴儿学步,来考量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Laughing以前对酒客用过这招吗?
他想着,似乎没有搜寻到记忆。
但好像也没有见过laughing揽客的样子,程因就这样踉踉跄跄地走到二楼,撞进了包厢里。
梁宗廷听到声音,有些生气地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的耳朵快要聋了。
没有听到回答,抬起眼,视线里一道像玫瑰一样红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朝他扑过来。
梁宗廷下意识地伸出手。
鼻腔里缠进玫瑰的香水味,程因砸在了他的怀里,双手无意识地攀扯着他粗壮的双臂,挣扎着抬起头。
湿漉漉的一张脸暴露在梁宗廷的眼前。
程因身上和脸上湿得厉害。
靠近额头的发丝一缕一缕,脸上还有水珠顺着滴下,一些落到那种红艳艳的嘴唇里,唇珠被润得发亮。
更多的是滴落在身上。
然后顺着他砸进来的动作,甩得梁宗廷也不能幸免。
不用仔细寻找,梁宗廷就在身上看到了很多,而程因贴着的心口那一块,已经泅湿了大片西装。
他推人的动作一顿,脑子里突然想起来前些天做的梦,心头蹿起一股无名火,顺着向四肢蔓延。
又来了。
这种失控的感觉又来了。
梁宗廷脸色铁青,抗拒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情况,冷着脸俯身去抽桌上的纸巾。
这个动作给了程因讯号。
懵懂地抬眼,捕捉到六百万胡萝卜似乎很生气,脑子里的弦一断。
不行!
不能让六百万胡萝卜跑了!
“宗廷哥。。。”
湿漉漉的手在西装上留下深色的痕迹,一路向上,抱住了梁宗廷的脖子。
好烫,好烫。
程因迷糊地想着,感受到手心脖子转动。
梁宗廷低头和他对视,脸部线条紧绷,但又微妙地抽搐着。
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歪着头,试探地伸出脚尖。
像刚刚来到新家的猫崽子,十分稚嫩,又笨拙地
蹭了蹭他屁股底下坐着的有力又滚烫的大腿。
轻轻地。
轻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