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旻拽住了应郁怜的手,十指紧握着,牢牢锁死。
就在他要和男人一起跌下楼同归于尽的时。
应郁怜的手下却比他的队友快了一步,他们将应郁怜救了上来。
可满身是血的应郁怜只是踉跄地走过来,甚至制止了一拥而上想要将路旻就地处决的下属。
这个一呼百应的地下皇帝,此刻只是歪着头,安静地打量着这个几次至他于死地的敌人。
男人就摇摇欲坠地挂在墙壁边缘,只要他伸出一根手指,就可以让路旻跌落下去,从此在王位之上,高枕无忧。
可应郁怜伸出了手,握住了路旻的手,把他拉了上来。
路旻顺着力,一把摘下了应郁怜的面具,他想要捡起落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刀。
那把刀被应郁怜踢得更远,他们从未挨得如此近,近到两人能够数清楚彼此脸上每一个,被对方弄出来的细小伤口。
血水和雨水在两人之间淅淅沥沥的下滴,明明是命中注定要杀掉彼此的人,此刻却血液交融着,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亲密。
“为什么救我?”
路旻吐了一口血水,用干涩沙哑的声音问道。
满身是血的男人先是怔愣了一下,然后莞尔。
“因为,我太累了,路旻,我好累啊。”
“哥,我好累啊。”
“哥,哥?”
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叫你这么久都没有反应?”
路旻被一声声甜腻的喊声,从回忆里扯了回来,他恍惚间低头,看见他的手此刻正取下脖子上的围巾,将那带着他的体温的围巾,系在应郁怜的脖子上。
他笑着捏了捏应郁怜的脸,调笑中带着纵容:
“刚才不是说冷,怎么现在又说累。”
明明看得出少年别有心思,最讨厌别人在面前耍小心思的路旻,也只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老陈,借下你的手套。”
路旻伸出手,在陈慎的无语与惊讶中,拿走了手套,一点点给应郁怜戴好。
应郁怜故意把大拇指缩进去,不穿进手套的孔里去,路旻轻笑一声,用手勾住应郁怜的大拇指,用双手给应郁怜把手套带好。
“别玩了,戴好,嗯?”
少年用小手指蹭了蹭路旻,像是在卖乖,其实悄悄地在向路旻解开的大衣里移动,他想要被充斥着哥哥的烟草味的衣服包裹着,让他好像和哥哥融为一体,永远不分开一般,格外的有安全感。
只不过哥在蹲下来帮他戴好围巾和手套之后,就久久地看着他,眼里有纵容,宠溺,还有一丝复杂的……怀念?
哥好像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之前他也有过这样的感觉,是谁呢?
应郁怜感觉到一阵不爽,他轻轻地捂住了路旻一眨不眨盯着他的眼睛,连日的纵容,让他有恃无恐地问出他想知道的问题:
“哥,你在透过我看谁?”
路旻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在应郁怜的掌心拂过,让他的手心痒痒的,这股温热的痒意一直漫到了他的心里,却无法抚平那种不安感。
他是替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