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救他是为了谁呢?是为了透过他看到的那个人吗?
应郁怜等待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他想要追问,可路旻只是蹲下来,像往常一样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是累了吗?哥背你走。”
“可是……”
“你不是说累了吗,怎么叽叽歪歪的,你说你知道的那个抛尸地点究竟在哪?”
陈慎冻得受不了了,以边搓着自己没有手套护体的手,一边看着应郁怜。
他觉得从警快十年的自己简直疯了,一个半大的,做了十几年的文盲的小孩,说自己知道抛尸地点,他就真跟着老搭档,还有这小孩一块来了。
不仅如此,自己一贯矜贵洁癖的老搭档,还把这小孩简直要宠上了天,又是围巾,又是戴手套的,还要蹲下来背这半路捡来的便宜兄弟。
身为对方实打实的同事,连他受伤的时候,路旻都是直接把他拖在地上走,还嫌弃他的血弄脏衣服。
怎么,到应郁怜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而且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走不动了,还要人背着走,要不要这么宠?
“坐好了吗?”
“嗯。”
应郁怜双手放在路旻的肩膀上,路旻拖着他,却依然有意避开了少年的臀部,只是托着小腿处。
少年却感觉一股灼热从腿弯那里燃起来,烧的他浑身要出一身薄汗,连不经人事的地方也好像被点燃了一股火。
他有些不自在地扭动,想要路旻不要察觉到自己那不该有的动静。
“别动,要掉下去了,安分点。”
城东区的路并不平,路旻踩到了一个石头,脚崴了一下,连带着正在扭来扭去的应郁怜也差点掉了下去。
路旻反应迅速地托住了应郁怜的屁股,柔软的臀肉在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掌溢出,又颠了一下,让应郁怜坐回原来的位置。
不过掌心落下的时候,反倒像是路旻用手掌箍了应郁怜的臀部,应郁怜庆幸路灯够黑,看不见他发烫泛红的脸。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脸更深地埋入男人宽厚的肩膀处,眼睛静静地盯着男人耳后那颗漂亮的红痣,用眼神描摹亲吻。
“抱歉。”
反倒是路旻手像被烫到了一样,立刻将手移到了少年的腿弯处,一声抱歉之后,就是无尽的沉默。
他不该纵容这样过线的举动,可是他或许只是太愧疚了。
上一世过去太久了,连路旻也分不清,应郁怜揭下面具后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不是我好累了。
明明对方这样的人,应该说些什么,只有我才能杀死你的话语才对。
为什么会是太累了呢?
一个历经了百般苦楚,从泥潭里挣扎着爬出来的人,拥有了无数的金钱和权力,玩弄警方,乃至黑白两道的人。
他的累是什么呢?
路旻想不明白,也想不通。
他能做的只有教导好这一世的应郁怜,把前世对方没有得到的,世界欠他的一一补偿回去。
对,他所做的,所纵容的,只是补偿而已,而绝非超越亲情之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