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舱的药液包裹着帕尔萨的身体,几次治疗下来,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明显淡了,逐渐愈合。
虫纹也从脸颊退至下颌处,只在情绪波动或精神不稳时才会蔓延上去。
塞利斯常常在修复程序运行时,长久地坐在控制台前。
脸上褪去日常的温和,只剩面无表情的冷漠。
光幕上的数据曲线平稳的滚动着,他的目光很少落在上面。而是穿过透明的修复舱壁,描摹着帕尔萨沉睡的轮廓。
只有在这样毫无防备的时刻,帕尔萨脸上才找不到清醒时,那种隐藏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挣扎痕迹。
包括今天在安抚帕尔萨精神暴动时,临时标记和浅层精神烙印建立起的连接,都让塞利斯清晰地感知到,帕尔萨心里那架无形的天平,正在两个模糊的重量间摇摆。
一个是他,活生生的、百般勾引卖乖赖在帕尔萨身边,却仍无法彻底靠近对方的塞利斯。
另一个,是那个连面目都已被爆炸和失忆抹去,却依旧在帕尔萨精神深处留下“必须找到”的念头的白月光。
凭什么?一个可能早已死去的虫,凭什么还能在他小心翼翼求来的亲近中,投下无法消除的隔阂?
嫉恨像瞬间燃起的大火,将他的理智焚烧。
他有无数种方法,让帕尔萨永远只记得他一个虫,永远只为他的信息素而臣服,永远只承受着他的欲望。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帕尔萨即使睡着也会微蹙的眉间,感受到对方精神海域留下的严重创伤,那暴烈的恨意又扭曲成更复杂酸涩的东西。
他恨那个虫阴魂不散,更怕自己让帕尔萨陷入这种两难,加重伤害到对方本就极度痛苦的精神海域。
这挽回着塞利斯即将焚灭的最后一丝理智,但又危险到似乎会因为任何风水草动,而全面崩塌。
那把火也烧得他心口灼痛,舌尖苦涩。
深夜,修复舱低鸣着结束工作。
塞利斯将意识朦胧的帕尔萨抱回主卧大床,喂他喝下兑着营养剂和精神舒缓剂的温水。
药物作用很快,帕尔萨的呼吸变得深长,肌肉彻底放松下来。
他贴近帕尔萨的脸庞,目光病态而痴迷的看着那张虫纹逐渐褪去,几乎露出全部俊美面貌的雌虫。
指尖缓缓划过帕尔萨淡去了冷冽的眉骨、挺拔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微凉的唇瓣上。
他用指尖按了进去,感受着唇齿间的温度,而后拿出手指,低下头吻了上去。
起初是羽毛般的轻触,轻轻的含了含又舔了舔那柔软的唇珠。
塞利斯猛地喘了一下,眼中翻涌起晦暗汹涌的波涛,随即加深,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气息不容拒绝地交融。
这是两虫在这一世,第一次舌齿相交的吻。帕尔萨无法拒绝,塞利斯也不允许他拒绝。
他不顾颈后的疼痛,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混合着安抚性的精神力,像织就一张温柔却坚韧的网,将沉睡的雌虫密不透风的包裹。
帕尔萨在双重牵引下无意识地向热源贴近,喉间溢出模糊的声响,是对雄虫气息潜意识的信赖和接纳。
唾液交换传来黏腻暧昧的声响,塞利斯像口渴难耐般贪婪地加深这个吻,索取着熟睡的雌虫口中的所有。
浓郁的玫瑰味信息素将冰雪的气息狠狠缠绕,难以逃脱又无可自拔。
唇齿厮磨间,他眼中带着病态的满足与偏执的确认,看着帕尔萨沉睡又情动的面庞。
不,他不会允许帕尔萨有选择,选项只能有一个。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阳光暖洋洋的洒落在花园里,微风中送来花草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