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麻烦。
隋寒皱着眉把人抱起来,横放在腿上。
他知道林亭松方才那句话一定不是对他说的,但他却不忍心拒绝。
林亭松把头又往隋寒胸口埋了埋,发丝扎得隋寒下巴发痒。
“你老实点。”隋寒别过头去。
话音刚落,怀中的人又抵着他的下巴蹭了几下。
这人怎么晕过去了还不忘和自己作对呢?
要不是看他一头冷汗,隋寒真要怀疑他是装的了。
怀里的人五官褪去了几分明艳,额前的几缕发丝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脸颊上,胸膛细微地起伏着。
若是现在谁想要他的命,简直易如反掌。
隋寒一手托着林亭松的肩膀,一手轻轻捏住他修长的脖颈。
停顿片刻,继续向上,抚上眉心。
那紧锁的眉间透着隐隐约约的不安,似乎还藏着股倔强。
这才是真正的你吗?
隋寒把滑落在地上的毯子往上拽了拽,想了片刻,还是抬手捂在了怀中人的小腹上。
到了松风苑,站在旁边的护卫微微弓着身子:“辛苦隋大人了,交给我们吧。”
隋寒抱着林亭松往护卫面前迈了一步,说道:“你们家大人抓着我不肯松手,你们看看怎么办?要不直接把他这手掰折了?”
护卫咽了口唾沫,斜眼看到林亭松确实紧紧抓着隋寒,只能无奈侧身,恭敬道:“隋大人里边请。”
林叔正在庭院里摆弄花草,远远见到几个人进来,扔下手中的铜壶快步过来,面色微沉:“公子怎么又受伤了?”
隋寒听出了林叔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说,怎么林亭松每次和他在一起都会受伤。
看在林叔年长的份上,隋寒挤出个礼貌的微笑:“若是我不在,他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林叔被堵得语塞,生硬地接了句:“老仆去拿药箱,劳烦隋大人先送公子回房。”
隋寒把林亭松放上床榻。
林亭松似乎感觉到他要走,手上开始使劲,都快把那袖子给攥碎了。
隋寒若有所思地看着林亭松,心里不禁发笑。
这人若是醒来后,知道自己是这副舍不得他走的样子,会不会原地抠出条地缝钻进去。
“别怕,不走。”隋寒俯身在他耳边低语,轻轻摩挲着那死死攥着自己袖子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那手终于慢慢卸了力,被隋寒轻握着放进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