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背着药箱进来的林叔刚好看见这一幕,低头轻咳了两声。
隋寒转过身来,从怀中拿出个小瓷瓶抛了过去:“隋某略懂医术,这药能帮他快些恢复,你可以拿去验验再决定要不要给他吃。”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松风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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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
正值盛年的女人端坐在铺着锦缎的鎏金座椅上,发髻高挽,双眉细长,眸中闪着精明的波光。
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威严却丝毫不减。
玄色凤袍上的金凤刺绣栩栩如生,似乎她就是北代王朝最耀眼的存在。
隋寒恭敬行礼:“太后万安。”
“隋卿乃江湖中人,不必行这些虚礼。”贺太后微微抬手,示意隋寒起身,“进展如何?”
吏部尚书李滨的事,太后已经知道了,隋寒又将后面这几天发生的事挑着重点说了一遍。
一是在栖梧山庄那晚,鱼龙阁的人来抢《须弥卷》,他特意提到了那突然出现的和尚和道士。
二是在幽寂寺掉进了陷阱,不过他隐去了婉娘的身份,只说是鱼龙阁的杀手,而这杀手也是杀害程礼的凶手,可惜太过狡猾没能抓住。
“鱼龙阁借梵香墨渗透进朝廷,那账册上的官员都是先皇时期的人。微臣怀疑,背后暗藏的势力很可能与先皇时期的朝中人有关。”
“那和尚可有什么特征?”贺太后沉思片刻后,问道。
“身形飘逸,掌法看似毫无规章但十分凌厉,腕间戴着串佛珠,夜色太浓未看清样式,但交手时隐约闻出一股上乘的沉香木味,太后可有什么怀疑的人选?”
“佛教发展正盛,这特征不算鲜明。”贺太后摇了摇头,“林大人见多识广,可有什么猜测?”
贺太后静静看着隋寒,精致的面容看似平和,却让人捉摸不透。
“鸾台与崇霄府的关系太后比微臣更清楚,想从林大人那套话属实不易。”
隋寒并未提起,林亭松觉得那和尚很像圆融。
他并不确定太后和贺太师到底是什么关系,万一林亭松猜错了,被凭空安上个“挑拨离间”的罪名,可就吃不消了。
贺太后的目光移向身旁的丫鬟,丫鬟心领神会,绕到后面取来一个紫檀琴盒。
四周的“百鸟朝凤”浮雕技艺精湛,盖子上还嵌着数颗圆润饱满的东珠。
“这里面是丝桐圣手亲手制的琵琶,他一生制琴不过十把,这把更是他晚年得意之作,琴身是百年梧桐木,琴弦是上好蚕丝捻制,林大人最近为了《须弥卷》屡次涉险,这也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你帮本宫送去吧。”
“微臣领命。”隋寒双手接过琴盒。
太后这是希望能拉近和崇霄府的距离,毕竟现在看起来,这背后的敌人,远比坐在明面的璟帝更棘手。
必要时,鸾台也许可以和崇霄府联手。
鸾台主事现在换了新人,正是缓和关系的好时机。